温慎微微颔首：“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五？”

        “多谢公子。”月妩起，微微行礼。

        温慎是个好人，她打算赖上他。

        他又想拒绝，可抬眼的瞬间正好对上那双可怜的眼眸。

        温慎藏在桌下的手微微握起，他几乎没与女子相过，此时又是夜里，孤男寡女，共一室，实在是…

        “你…”

        “不知…”温慎顿了顿，还是问出口，“不知姑娘为何夜半一人独自在外？”

        月妩微微点，放下吃过几口的窝，双手放在膝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夜深了，姑娘不若早些归家…”

        “这、这多有不妥…”温慎慌乱收起眼眸，急急起，带得木椅哐当一声，语无次，“男女有别，男未婚女未嫁，如此实在是、实在是…”

        她住的那别院确实是大，比这里致了不知多少倍，但没有吃的也没喝的，大也不饿。

        月妩抿了抿，脸颊旁的酒窝格外显眼，她轻声：“这回你先说吧。”

        “对了…”

        “没…”月妩摇了摇，快速垂下眼，装模作样地继续啃食物。

无意识咽下那口窝，随后剧烈咳嗽起来。

        “陈姑娘若不嫌弃这土炕，便在将就一晚，在下去厨房过夜即可。”

        她双手抓住衣角，腼腆：“可否给我弄些温水来，我想洗洗。”

        “我…姓陈，单字一个妩。”

        温慎心中微微惊讶，一时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人家的姬妾，才能会知晓上林赋。

        她没再说话，捧着窝继续咀嚼，吃一口，看一眼对面的人。

        “好、好罢…”不论如何，今夜太晚，外风雪又大，若真非要强行送人回去，走这一遭，恐怕是要生病。

        他以为月妩是吃得急了，被噎着了，还叮嘱一句：“慢些。”

        两人同时开口，温慎笑了笑：“姑娘先说。”

        她咳得脸色通红，整个屋子里都是她的咳嗽声。

        “不必多礼。”温慎弯了弯，微撩布长袍，坐在了她对面。

        “柔桡嫚嫚，妩媚纤弱。”月妩一字一顿。

        他虽出低微，但刻苦这些年终于考中了个秀才，常听同窗讨论周围的人才豪杰，对当地情形也算是略知一二。

        两人又一齐开口，温慎低低笑出声来。

        月妩拿着吃了一半的窝，有些不好意思：“我吃好了。”

        “吃不完放下便好。”温慎。

        “温公子。”月妩忽然开口。

        “对了…”

        “我…双亲逝世，照顾我的姆妈将家中的钱财都卷走了，我已饿了几日，实在无奈才出门来寻吃的。”

        温慎脚步一顿，回眸看她：“陈姑娘还有何事？”

        温慎觉得有些好笑：“姑娘总是看我什么？”

        温慎心乱得厉害，若不是瞧见烛火之下那清晰的人影，他甚至要怀疑此人是不是话本里蹦出来的怪，专门来他们读书人阳气的了。

        温慎心奇怪，看这陈姑娘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家世一般，能落在此，恐怕家中距此不远，倒是还未听说过附近有哪家的是这样的情形。

        “可我一个人住，真的很害怕。”她的那个宅子太大了，以前十几丫鬟婆子陪着，她都觉得害怕，更别说现在没人了。

        “我能借住在你这儿吗？”

        月妩接过水，急忙往口中灌，不想非但没将嗓子堵住的窝冲下去，反而又被呛了一回。

        “锅里有热水，我去拎些来，只是要委屈姑娘用在下的木盆了。”

        温慎一时也不顾上失礼不失礼了，上前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温慎快步上前，递了一杯温水过去。

        月妩抬起一双水雾氤氲般的眸子，盯着眼前的人看。

        粮扎过嗓子，让她极其难受，几乎快要呕出来。

        片刻后，嗓子里的窝终于下去，她又喝了两口水，边用手着嘴角的水珠，边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多谢。”

        “你…”

        说罢，他慌忙要往门外去。

        但这样好看的女子，又是孤一人，说不定从哪个高门大院里逃出来的姬妾。若他现下赶她走，无异于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