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慎从腰间解下水壶递给她。

        他不是那种话本子里清瘦的书生形象，他的手臂上有结实的肌肉，发力时会绷起畅的线条。

        “好，我好渴，温慎。”

        “不麻烦不麻烦，你有空把布抱来就行，我先去上香了，你们慢慢逛。”

        “我这胡子留了好些年了，自然是长一些。”老长笑呵呵。

        她从未来过这种地方，目光左右打探一圈，最后落在了老长的胡子上。

        温慎拿着斗笠给她扇风：“明日我便去城里看看成衣的铺子开了没，好给你两衣裳。”

        “温居士快坐。”老长年过半百两鬓花白，一撮胡子又白又长，满眼笑意，起邀请。

        没多久，劈好的柴摆满一整面墙，这项活儿算是完成了，温慎额上也布满热汗。

        温慎与人招呼过，牵着月妩入座。

        “嗯？怎么了？”

        月妩还以为他会生气，不会和她玩了，她那会儿看见他眼里的失落了。

        从家到庙里是一段上坡，温慎和月妩步行而至，一路上寒暄声不停。

        一旁有婶子路过，问：“天都这样热了，咋还穿得这样厚？”

        不出片刻，几人便绕至大殿后，进了老长的房间。

        “好，今日刚好些吃的，明日带在路上吃。”温慎不动声色反握住她的手。

        月妩穿得还是那冬日里的衣裳，走到庙里时已出了一热汗，站在庙门旁的树下不停气。

        “想啥样的，拿来我给你，去城里多花钱啊，刚巧我也是要给孩子们新衣裳的。”

        几个小士簇拥着两人往里去，笑：“师父说了，您若来便请您去他那儿坐坐。”

        他松开，背过去解释：“我常负重物，因而成了这样。明日想去庙里吗？”

        “嗯。”温慎微微颔首，“今日携表妹一同来上香。”

        “睡不着？”温慎放下木柴，转过看着她。

        他抿了抿有些干燥的，没有动那壶水。

        “好。”温慎跟着往前走，路过香火箱，要从袖中摸铜板捐赠。

        温慎摸了摸她的发：“好，你给我递柴，我来劈。”

        “扯了布的，还未来得及拿去。”

        “要我陪你睡吗？”

        月妩又了，果然没那么了。她起自己的袖子，晃了晃柔的手臂：“你，我的不是那样。”

        他放松手臂：“这样应当没那般了。”

        温慎收回香火钱，淡然随行。

        她搬了个小凳坐在旁边，给温慎递柴。

        温慎看一眼正在喝水的月妩，：“好，那麻烦李婶子了。”

        “家妹失礼了。”

        “好。”月妩了，没动。

有。”

        “居士随我来。”小士在前引路。

        温慎拱手与人完别，转看向月妩：“喝好了吗？”

        月妩抿了口水，上前两步，了他的手臂。

        温慎动一下，没经住诱惑，了她的手臂。

        月妩抬袖了把上的水，将水壶还给他：“喝好了。”

        很，很。

        庙里有小士迎来送往，一见温慎进门，立即都迎了过来：“温施主，您来啦！”

        她感觉到了，心里乐滋滋的，又像以前那样缠着他。

        温慎正在与人说话，忽然察觉衣袖耸动，转去看，见月妩指了指老长的胡子。

        “我去。”她上前，抓住他的手。

        “不要。”她声音有些糊不清，“我想和你一起劈柴。”

        小士忙拦上来：“温居士不必破费，您一向乐善好施，不必布施钱，天尊也会保佑您的。”

        她不肯让他看，埋在他怀里。

        天依旧晴着，晒得人滋滋冒油。往来行人不少，三五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