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无碍，陈姑娘若是想睡，让她再睡一会儿便是。”

        “皇帝也不可以。皇帝公务繁忙，每日卯时起亥时睡……”

        “好。”月妩没闹，安安静静睡着。

        “我不，我要和你一起睡。”

        “轻则受罚，重则丢命，总之以后不要在外说这种话。”温慎无法与她解释何谓皇权，皇权又如何能压人，只能如此警告。

        温慎有些疼：“这是在别人家中，这样不好，去自己的房间睡。”

        “在家学是一样的。我方才说的也并非假话，留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这样吗？那我还是不要官了。”

        “是啊是啊。”妇人附和。

        “多谢夫子，不能让她再睡了，这会儿睡久了晚上定又闹着不肯睡。”

        说话间，月妩已从房中走出来，温慎上前与她携手向夫子告别，缓步往院门外去。

        夫子越过温慎，这会儿才看清了月妩。他摸了摸胡子，：“不若让这位姑娘借住在我这儿，反正我几个儿子女儿都成家了在外，你师娘闲着也无事。”

        “可在家学和去书院一样吗？”她问，“我娘说，男子凡是想要官必要读书，而读书必要去国子监，她说以后也请国子监的夫子来教我。”

        温慎接过酒杯，看了一眼月妩，：“小妩年岁还小，家里缺了我不行，我想先不去书院了。”

        “我也不知。”月妩垂眸看着鞋尖，思索片刻，抬眸又问，“那谁能想什么就什么，皇帝可以吗？”

        “官的确是能有些权力，但也不是想什么便能什么。”

        她休息就是真睡着，温慎只是阖眸浅眠，没多久便醒了，继续与人在外闲

        他是觉得这言论有些意思，问：“你想读书官吗？”

        月妩爬上榻，抱住他的腰，躺在他膛上：“温慎，我想和你一起睡。”

        “不要，不和你一起我睡不着。”

        夫子还在后面送：“你若何时安顿好陈姑娘了，欢迎你随时回书院读书，自学和老师教还是有所不同的。”

        “那你乖乖睡觉，不要闹。”

        温慎知晓这会儿将她弄出去，她定又会跑回来，一来二去还更丢脸些，不如让她赖在这儿罢了。

        话。

        绕出小巷，走至大，月妩扯了扯他的袖子，问：“你真的不去读书吗？”

        “为何？”

        “这样太麻烦您了。小妩顽，恐怕会闹得您疼，我再另想他法，如今我在家自学也好的。”

        温慎觉得好笑：“那你从前十几年是如何睡着的？”

        她听了这话，果然慎重许多，没再往下问。

招呼人坐下，给温慎斟了酒，才开始说正事：“书院都开学好一段时日了，你怎的还未来入学？”

        她正睡得香呢，忽然被喊醒，迷迷糊糊往他上靠：“温慎，我还没睡醒。”

        中午饮了些酒，夫子留两人在此休息片刻。温慎和月妩分了间，微微阖上眸子，正要小憩时，一个茸茸的脑袋挤了过来。

        夫子不再相劝，只招呼两人吃饭。

        “小妩，莫闹。”他不用睁眼也知晓是谁。

        温慎一把捂住她的嘴，左右巡视一圈，见没人看过来，才松了口气，松开手，低声：“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好，多谢夫子，外便到路上了，您莫要再送了。”

        温慎给她披好衣裳，压低声音：“小妩，这是在别人家，不要闹了，快起来，我在外面等你。”

        “起那样早啊，那我也不要当皇帝了。”

        温慎觉得好笑：“你想什么，需要这样大的权力？”

        月妩摇摇又点点：“我不想官，但我娘说了，官便能有权力，有权力便能想什么就什么。”

        夫子正站在院中，他一出门，便对上夫子的目光，耳红了一块儿：“让夫子见笑了。”

        直到下午，她依旧没醒，温慎有些坐不住了，找了借口去叫她。

        温慎顿了顿，更猜不出月妩的母亲到底是何许人也了。但她母亲不在了，想出来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