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她真是个暴脾气，爹娘纵，后来老鹿走了，胡凤湘心脏又不好，她的脾气开始收敛，到了感情礁后她彻底变内敛了，有情绪都收着，靠烟解决。

        陆燕在她后。

        张意致沉默了许久，“对不起，可能迟了。”如果她需要，就说吧。

        凉风过，惊起一阵鸡，鹿妍缩了缩子，猛地醒了，“陆燕还在里面。”

        其实谁对谁错本不重要了，她也不再想不追究。只是，他们都那么幸福，她却要一个人在深夜买醉，惨着惨着就算了，被欺负还能遇上老情人，换谁能笑。

        *

        “靠！张意致！你那句对不起就是放屁！”

        她许久没有这样外放地撒过泼了。

        “是啊，你本不觉得自己错了。”

        熊煦是夜的时候收到好友通过的消息。

        鹿妍被拉走时，心气还没平。有种还能起袖大战三百回合的感觉。

        想想都委屈。

        只是和谐没一会，面前一对男女就吵了起来。

        所以，今晚说是哭闹，却是发。

        虽然她也觉得对不起来不及，但鹿妍到底要干嘛，不会要缠着张意致旧情复燃然后报复苏晚吧，这样戏还蛮好看的。

        酒，她这才发现，还泪。

        她还没看够花型便被带了出来。

        以前张意致真的惯着她，后来她要跟很多不熟的男人装淑女，还够不到出真面目的级别，便两生相忘了。

        风劲凉劲凉地，肤是冷的，血腾腾地燃着。

        “能打炮的暗恋，你玩吗？”

        鹿妍的像在了第一条对话。一只卡通小鹿像，朋友圈一片空白，估计是屏蔽了。

        “玩。”陆燕捧起脸，假装醉了乱步在路上，“还记得高中隔班委吗，那会我老梦到和他睡觉。你这问题我就想到了他，要是真能睡，我肯定睡。”

        “可是我都快27了。”鹿妍遗憾。她要是二十三四岁，她就立掐死真心，脱了衣服爽下去。

        “怎么回去？”张意致拉她到路边，见她撑住了栏杆便松了手。

        她都多久没哭了。

        “不是你是谁！”鹿妍一急从眼中委屈冒出，撒开了开始嚎啕，吓坏了这两人。她就算当时气到发抖都没有这样扯嗓子哭，即便是哭也是窝在陆燕被窝悄默默地呜咽，她嫌丢人也怕被同情。

        时间不乐意。

        他扶住鹿妍的肩，手指揩了下她的泪，“哭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声音没了理直气壮，随着她的眼泪，他的肩塌了下来。

        她从陆燕手里接过手机，沉默着点开微信。

        “我们那时候去哪里不是一起？还需要报备？”

        “谁出轨了！什么叫捉在床！”

        “我就没错！”

        ......

        “我觉得不重要，要你觉得才重要。”

        之后她就像置在一个万花筒中，美丽炫目，也破裂涣散。

        “是啊，本来就是你要听的！”

        “多大了，还玩暗恋。”

        女人一哭，对面有理的也变没理的，何况本来理由也不算太站得住脚。张意致的立场晃动起来。

        啧啧，这么多年过去了，只要这两人面对面说话，就没有不扯嗓门的时候。

        她一直关注着鹿妍，又怕张意致怎么着她，亦步亦趋，所以当她发现鹿妍没有重色轻友忘了自己时心里雀跃了几秒。

        “啊――！张意致！”

        他看了眼时间，深夜03：33。

        “什么叫又出来鬼混！我这就是社交，我报备过的。”

        鹿妍噙着泪花瞪他，“你觉得来得及吗？”

        所以，real鹿妍一直被压抑着。

        鹿妍所有的淑女形象瞬间崩塌，张意致苦心培养的绅士风度然无存。

        酒吧门口本就够吵的，这对老情人跟打情骂俏似的持续骂街，毫无内容，陆燕磕的津津有味。虽然被路人送了无数个卫生球。

        她问陆燕，“如果有个你喜欢的男的，可他不喜欢你，你们能说话能睡觉能一起爽，但是好像没有将来，你跟他继续吗？”

        “可是过去这么久了，你们都觉得自己没有错，我收到过一句对不起吗？”

的什么表情，她不知，因为她是懵的。怎么就有老熟人呢，怎么还是他呢。

        陆燕抄起手，翻了个白眼。

        能躺在一个喜欢的帅哥边，谁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