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煦高兴不起来，他觉得小林估计也是。

        他打开微信一一回复消息，又了一圈，点进朋友圈。

        声色犬，酒池肉林，光怪陆离。

        “你不喜欢这个就算了。”

        熊煦在北京四年，上海三年，回S市不过一年左右，这一年里是他沉在谷底的一年，回想起来，好像除了鹿妍没其他记忆了。

        “对对对，那次那双胞胎。”

        『一个坏男人。』

        还有，辣眼豪。

        最后，那波哥们一定要给他找，他烦躁，点了个清纯妖艳款。

        只是那些公子哥完全不觉得有问题，什么小事都值得成为喝酒聚会的理由。成功了，喝，失败了，喝。

沉默很平静，好，我的好奇和你的猎奇终于不用再躲藏了。

        入秋，即便温不算低但风大，他坐在花坛边沿，后背挨矮树枝，刺人，不疼，但难受，前的衬衫被叶风的膨起帐篷，鼓鼓地煽动。

        *

        熊煦目光在页面顿了两秒，拇指一动，了上去。

        “给熊总叫一个！”

        “我们还有别的！”

        小林坐他旁边也没能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中指推了推眼镜。他从来不参加这样的活动，一是乖仔风格不符，二呢他觉得浪费时间。

        鹿妍的新朋友圈是一束红玫瑰，写着『谢谢』。

        一个三十万小标，换以前就是个小活，现在要熬夜画图，还搞了顿人情饭。最后理所当然的中了，居然还要庆祝。

        他看到那对爆姑娘进来直接撇开了眼，那是？那是屁吧，还是欧美款的。

        他没回，这个问题也这般悬着，上个月张意致来办差，他们碰了个，他嘴扯扯衣领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熊煦打破这尴尬，拍拍他的肩装作不知他要问什么，先走了。

        后面的朋友圈他没刷，掏出烟，点了。

        哟，难得，有人更新了。

        他搂着她的肩应付了两句，被冲鼻的花味香水熏得犯恶心，扯扯领带往外，越走越快，下了楼，走出会所，直到五六十米才停下来。

        “一个哪够！”

        后面鹿妍没回，问题始终悬着，他不知的是，当时她在心里说：坏到我很久很久都不会忘了他。

        熊煦在介绍的一堆色情词汇里勉强挑了这个，结果，既不清纯也不妖艳，一对蝴蝶睫扑朔扑朔，脸上粉厚的像打了蜡还抹了墙灰，廉价。

        那不是他们抽的，估计是摆拍，他给她留言――

        今天是投标中了，哥们喊着一起庆祝。

        本来鹿妍最后一次更新是那天的后半夜。两个熄灭的烟，背景黑白。

        熊煦之前狐朋狗友因生意变故产生了格局变化，他回来同他们聚了几次，可能惯了阵清汤寡水，突然见他们玩儿这么大无法适应，举着酒杯蹙眉确定了一眼杯子里有无奇怪气泡，不爽：“你们都这么搞？”

        又是一阵风过，一个浑圆的烟圈散了。

        『多坏？』

        都市人的节奏快到一天就可以失忆，没有什么值得一年还牢牢记挂。你一旦断了便要重新适应和入。

        他摇拒绝了那对爆姑娘，怪吓人的。

        留言后没多久，张意致就发消息给他：『你认识鹿妍？』『？？？』

        张意致问了他也不说，但没想到连问都没敢问。

        “今儿给你开开眼！”

        『纪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