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愧疚。

        她试图平心静气，好在现在下楼的人寥寥无几，她转跑着去四楼再取笔，结果在拐角遇到了那人。

        太尴尬了，她刚刚居然有那么厚的脸在他面前暗示他给笔！

        越见织的新同桌是......桑钰。

        最后一门考试是语文，越见织的考场在一楼，她边抱着堆资料，边踩着楼梯下楼。

        ―

        他垂眉着眼镜，正要下楼，看见她时，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考了无数场试的烦躁在瞬间冲上口。

        一连考了九门课，任谁都吃不消。

        按照新班主任排的座位，

        等到最后，所有人的眼神都是呆滞的。

        这队伍在一楼通向二楼的半截楼就堵住，好不容易缓慢挪动，结果她手肘不知被谁撞了一下，手中的笔啪嗒啪嗒掉到了下面。

        名如其人，她还真是德云社小岳岳的粉丝。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还在埋奋笔疾书的越见织写完最后一个字，余光里扫到好多同学几乎是瞬间拿起桌面上的东西，奔到走廊上，一边大喊一边下楼。

        他妈的她考试都这么累了怎么还要被狗屁感情支？路上遇到个认识的同学借支笔又怎么了，越见织你能不能出息点把他当个普通同学？

        两天后，期末考来临，钝刀磨肉的痛感几乎笼罩了每一个学生。

        桑钰的下巴缓缓地平移后上扬，空气中慢半拍传来她的冷嗤。

        越见织也没在意，她这些天都习惯了她的冷脸――毕竟桑钰不仅仅对她是这样，对其他人也是――不然不会长得这么漂亮，名声却不显。

        反正之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因为才经历过大型考试，不少学生中了暑，在考场上光光是考吐了的都有好几个。

        墨水断断续续。

        后知后觉的羞赧代替焦躁充盈了口，越见织把笔抵在掌心，声若蚊:“谢，谢谢......”

        睡完后还得复习，学考后就是期末考，考完了才算解放。

        她说完这句，感觉自己的脚又被一些力量所支，慌不择路到直接转跑走了。

        距离考试入场还有五分钟，越见织心里着急，好不容易憋着气到了一楼，看到笔的那一刻，心都凉了一大截。

        躁动的心绪直到坐在座位上才勉强平复。

        形象什么的，也无所谓了。

        他的掌心很大，大到足以抻住十数jsg黑笔，都是相同样式，活像是批发卖笔的。

        可千万别坏了。

        “考试加油。”他说。

        她抱着书，对着已经坐在座位上的漂亮女生讪讪笑了笑。

        越见织呼出一口气，

        越见织疼地拧两下眉。

捧着书回，踩着光线，没入二班后门的阴影里。

        她先前总会备好两支笔和多的笔芯，但因为考试太密集，笔芯早已用完，其他的那支笔昨天不小心落在考场，估计也没了。

        “需要我借你一支笔吗？”他边说，却直接往下走了两个台阶，把手伸到她的面前。

        因为注意力的转移，方才被忽略的东西突然变得明显起来。

        越见织前边坐着小牛和在她来二班还笔记本时同样生理期的女生，叫岳悦。

        从中接过笔的瞬间，凝聚在越见织口的气骤然消散。

        几人熟悉了姓名和脸，都开始趴下来睡觉。

        越见织控制自己的目光，试图不在他手中攥着的大把黑笔上连，但还是莫名其妙解释了一句:“我的笔，刚刚撞坏了，我去楼上拿笔......”

        桑钰平时的口禅是蠢货，说话前一般会先翻一个白眼，喜欢斜着眼睛看人，好像要把小时候受的委屈劲儿全都怼天怼地发出来。

        因为他本人太高，为了方便，他就站在她上两层台阶，她一抬，感觉就能及到他的气息。

        所以，拜托借我一支笔吧，热心的崔同学。

        她捡起笔帽，又多走两步捡起笔，拿着笔在手边的纸上划了两。

        跑去四楼也好累的。

        脑中有声音说自己是疯了，另一声音里的疲惫和冷漠让自己的脚在原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