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也一直没有放开。
这里是一座僻静又清幽的开放式公园。
四周有许多欧式造型的路灯点亮着,即使在夜晚也不显得昏暗。园区内繁复的设计和雅致的装修风格相得益彰,置
其中有种闯入女王后花园里的错觉。
周严牵着我在公园里的主干路上漫步,起初我能感觉到他试图从我手中抽走手掌的牵引力,但见我故意不放开,他也不再挣扎了。傍晚时分,园区里没什么人,宽阔的路面上只有一对一长一短的影子,仿佛我们已然成为了花园的主人。
“周严快看,这朵花好漂亮!”
路两旁栽有许多种类各异的花草树木,即便是不懂园艺的人,也能看出其中
巧。走着走着,我的视线被草丛中一朵淡蓝色的小花
引,于是嘴里便不自觉地吵闹起来,还拽着周严凑到路边,用手指给他看。
周严不抗拒我的拉扯,他健硕的
可以被我微小的力量随意拖动。站在路边,男人只是垂眸盯着那朵花打量了一下,就说张口出了它的名字。
“嗯,是蓝色的玛格丽特,小姐。”
他对于花木的
通程度让我感到有些惊讶,玩心大起,我又拉着他走到许多不知名的花草前,专挑一些少见的品种让他指认,出乎意料地,周严全都对答如
。
枫香、竹芋、星蕨、刺桐……男人耐心地
合着我的“刁难”,用温
的语调向我讲解那些植物的特
,像是哪些喜阳怕水、哪些的果实可以食用或入药等等。
他的博学使我刮目相看,在他俯
拈着一片绿叶摩挲,喃喃
“这是一种中药材,叶子可以止血镇痛”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冲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夸赞了一句。
“好厉害……”
闻言,周严直起
子转
望向我,脸上晕开一抹笑意。
“您过誉了。”
他的声线听上去很温柔,包裹着我的大手紧了紧,继续牵我向公园深
前行。
“你是怎么认识这么多花草的?”
路上,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周严领我拐入一条侧路,淡淡回答说:
“想要顺利通过试炼的话,掌握野外生存技能是必备的本领,小姐。”
“其中也包括记住一些植物的名字。”
他伸手为我拨开一枝生长得过于繁茂的树枝,以免它阻挡住我们的去路,口中的“试炼”听起来轻飘飘的。
然而曾听陆沉亲口诉说过血族试炼的我,则深知它的重量和残酷。那时的周严应该是和少年陆沉差不多的年纪,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要被迫在深山老林中独自谋求生路,面对荒林与野兽的考验。如今对植物特
的熟知,大概也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绝境中磨炼出来的吧。
不知怎么,我看着周严高大的背影,眼前却突然幻视出了他年少时的摸样。瘦瘦弱弱的小男孩在茂密深黯的丛林中独行,泥泞的土地弄脏了他的鞋
,但他顾不上
面,也顾不上内心对孤独和陌生环境的恐惧,只能冒着危险在草丛中辨认可以充饥的花果,或许一不小心还会采摘到有毒的植株。
心脏深
生出丝丝隐痛,但我对他过去所经历的痛苦无能为力,只能在当下握紧那只可以给人带来安全感的大手。
“请走这边,这里有一
观景地,我想带小姐看看。”
男人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虑,说着,又引我走向一条通往小山坡上的石阶。
天色很暗,周严为了照顾我而放慢了步调。他会在一些不好走的曲径上提醒我“小心”,牵着我的那只大手握得紧紧的,给我提供了许多走上坡路的支撑力。
小山坡不高,我们很快就走到了路的尽
。隐约有些遮挡视线的花草树木被甩在
后,
峰
是一片平坦而开阔的旷地,目之所及尽是一望无际的风景。
“哇!好漂亮的夜景……”
悬崖边缘有筑得很高的玻璃护栏,我兴奋地跑到栅栏边向远
眺望,
一次如此真切地欣赏到夜晚的光启市。
视野之下是宽广的海平面,波浪倒映着夜空中的群星,让深邃却平静的海面上闪出粼粼碎光。海的远端是繁华的城市,尽
相隔甚远,也仍旧能够辨认出高楼大厦的轮廓,还有车水
龙和灯火阑珊。
“原来光启市还有这么漂亮的一面,以前都没注意到呢……”
“小姐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