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倒在床上的父亲，他着气，手指还微微有些颤抖，但心底却尽是快意和疯狂，他笑出了声。

        只要下去，就一切都结束了。

        最后，他将车停在了荒僻无人的江边。

        雨势很急，江水浑浊，波涛汹涌。

        这时，楼下传来了些动静。

        梁夜难以置信看他：“你对不起他？那我呢？我算什么？”

        他从车里出来，雨水很快将他浑都淋得透了，寒意似渗入了骨里，在这雨夜里弥漫着一让人发疯的绝望。

        他将车停在门口,  车里有伞也没拿,  就这么淋着进了屋。

        他想怎么样？

        对上他的视线时,  黑影才缓缓吐出了一个字：“爸……”

        *

        梁父皱眉看他：“你什么都得到了，小赐也被你走了，还想怎么样？”

        他僵地立在江边，忍不住笑出了声，雨水混着泪水落脸颊。

        梁夜冷笑着打断他：“是舍不得我吗？我看是为了给你在外生的野种铺路吧？你看我跟着爷爷学好了，就不放心了，所以要阻止我出国，想要毁掉我！”

        梁父沉默，神色却没有意外，显然知这件事。

        他父亲骗他害他，就连他喜欢的人也想害他，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的车速一路飙升，心也得厉害，一种莫名的恐慌、茫然席卷上心，令他像是只无苍蝇般开着车在城内四乱转。

        梁父没想到他居然会动手，眼神惊愕地看着他，额下的血很快染红了枕，他仰面倒在了床上。

        梁父松了口气,  不是鬼，他要是有心脏病非得吓死不可。

        梁父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神色缓了缓，：“你是我儿子，我会害你吗？我那时只是舍不得让你去国外，外多危险，所以让绑匪吓吓你，好让你安分点儿待在家里……”

        这一眼吓得他差点儿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时，梁夜已经被他这副厚颜无耻的样子气得随手就拎起了花瓶，“哐”地一声就砸在了梁父的上。

        笑过以后，他有些呆滞地看着脚底下的江水。

        梁夜低吼：“你不是我爸！”

        但灯一亮,  他就看见梁夜浑淋淋地立在床，脸色惨白,  眼珠漆黑，盯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想……你去死！”

        梁夜呼猛地顿住，形晃了一下，死死地盯着梁父：“真的是你？”

        昏暗的房间里，一漆黑的影子直直地立在床，对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梁父早已经睡着了,  只是莫名感觉有人在黑暗里盯着自己，半梦半醒间微微睁开眼瞟了一眼。

        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他叹了口气，：“你不懂，是我对不起他和他妈妈，他怪我、恨我也是应该的，走了也好，这下你总该满意了？”

        他上滴落的雨珠在楼上留下一蜿蜒的水痕。

        他已经杀了人，也回不了了。

        听到梁赐的名字，梁父明显一怔，随即似不耐烦地打断他：“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你现在还提它什么？”

        他的眼神怨愤，语气尖锐，梁父忍不住沉声：“我是你爸！你这说的叫什么话？”

当他驱车回到梁家的时候,  已经是半夜了，雨势也已经转为倾盆大雨。

        梁夜冷笑：“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你眼里不是只有那个野种吗？他已经扔下你跑了，不会再回来了！”

        梁夜低看着他,  好像没见过他似的看了好一会儿,  才声音有些嘶哑地：“爸，我高中被绑架那件事，是你干的吗？”

        梁父瞬间哑了火,  感觉对方很不对劲,  下意识纳闷：“你大半夜的不去睡觉,  你站我床什么？想要吓死我吗？”

        *

        他猛然惊醒，来不及多想，人就已经跑出了卧室，一口气不停地出了家里，上车以后就将车开走了。

        他怎么能有脸问得出来？

        他抬眸看向关闭的房门，眼里情绪莫辨。

        见他神色有些不对，梁夜握了握拳，接着：“梁赐都跟我说了，他说是你……”

        他径直上了楼,  目标明确地来到了梁父的房间门口。

        梁父神色猛然一愣，移开了视线，皱眉：“你在胡说什么？”

        梁父一怔。

        梁父满腔怒火地开了床灯,  刚要骂这个逆子又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