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洲走下台阶，却并未牵自己的，反而牵了她的那匹骝，直至阶前，眼睛看着她：“上来。”

        昌风已将牵来。

        他们的队伍并不庞大，只一行弓卫，随从侍女一个没带。

        胡孛儿和张君奉在旁边看着他刚才的一举一动，还在诧异，见他已打出去，连忙跟上。

        穆长洲站在府门前，忽然看他一眼：“之前你迎亲回来，至今未赏，等去完甘州这趟，回来找昌风自领。”

        天上不过刚一丝青白天光，还未亮透，胡孛儿已单人一，快加鞭地赶到了军司府门外。

        “……”胡孛儿莫名其妙，和张君奉对看，军司昨晚回了趟府，就变得离不开夫人半步了？

        穆长洲站在府门边，嘴边隐隐带笑，昨日他拿到封无疾那封信时，还不确定，比对了许久，回城时也担心自己猜测错了，但见到舜音那一瞬就知没错。他点：“你迎亲有功。”

        他已往后看来，目光越过胡张二人，落在她上，朝自己左侧递去一眼。

        舜音站在台阶上，看他一眼，终究走了下去，接过缰绳，踩镫上。

        胡孛儿和张君奉几乎同时顺着他视线往府门中看去，继而齐齐一愣。

才行。”

        舜音垂纱后的眼神微微一动，扯了扯缰绳，还是打往前，去了他旁。

        穆长洲自上看她一眼，放缓速，与她成并行，忽而问：“可需我缓行？”

        自西城门出了凉州城后，直往西行，却没有走宽敞大，而是只走小路。

        胡孛儿眼瞬间瞪圆：“军司要赏我？”

        穆长洲从府中走了出来。

        胡孛儿扭去看府门，大门紧闭，什么也看不出来，更觉古怪。

        舜音自府门中走了出来，着窄袖襦裙，帷帽，一副出行打扮。

        张君奉：“我如何知晓，军司昨日突然回城，也不知是什么去了，昨夜命一名弓卫去传了各城继续清扫暗探的口令，便叫我出发了。”

        张君奉已先他一步到了，正坐在上盯着府门，后是一行齐齐整整的弓卫。

        几个侍从将府门拉开到底，紧跟着昌风就领着几人快步走出，四下奔走忙碌，牵取刀。

        “军司！”胡孛儿实在忍不住，眼见舜音在后面跟了上来，就是当面也得说了，“这可不是公干，也要带着夫人？”

        嗯？胡孛儿不禁扭往后看，与张君奉挤眉弄眼，今日这是怎么了？

        穆长洲也不回地说：“以后都要带着夫人。”

        胡孛儿从惊喜中回了神：“那这便出发吧。”

        胡孛儿打过去问：“佐史也收到传令了？怎么突然说走就要走了？”

        刚思索着是不是该去拍门，府门忽然开了。

        舜音一路走，一路默默记下路线，这条路如此迅速，一定是条捷径。

        天完全亮起时，已经离开凉州城近十里。

        舜音在后方没有听清，只朝穆长洲上看了一眼。

        穆长洲才走去自己旁，挂上长弓，翻上去，又接了昌风递来的横刀佩在腰间，扯上路。

        穆长洲没接话，回朝府门看去。

        他昨日抓了一天的探子，累得半死，干脆宿在城门凑合了一宿。不想夜半时分，昌风忽然赶至，将他叫醒，说军司有令，今日便要出发去甘州。他只好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舜

        胡孛儿立即来了神：“军司可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