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音被一堵，方才看到什么想问什么霎时都忘了，人被他紧扣着，一直按到他前，紧紧抵住他，只觉他周紧实。

        他忽而伸出手，舜音立时肩一轻，上外袍本就宽松，现在更加松散，悄然落了地。

        舜音张了张，强行镇定下心神：“今日险些连命都没了，又岂会怕这些。”

        穆长洲似是听到了动静：“不用点灯。”

        舜音一愣，回味过来：“你受伤了？”

        没点灯，四下一片灰暗，她一时怎么可能睡得着，枯站一瞬，忽而发现穆长洲已转去了里侧一角，衣袍轻响，也不知在什么，转寻找火折子。

        忽有兵卒齐整巡视走过的脚步声。

        屋中没有灯火，外面却有哨所的灯火，半明半暗地投入一小块，只照在卧床边的石墙上。

        穆长洲垂眼看见她白生生的一片后颈，扫视左右，更不想她这模样被别人看见，干脆一手揽过她，推门而入。

        穆长洲声沉在她耳边：“那便算我浪。”

        她失神，又回神，却更难熬，一把掐住他手臂，齿间终于气息不稳地挤出两个字来：“浪……”

        她忽而清醒，息着说：“你有伤。”

        她耳边一麻，咬无声。

        他上外袍被拨开，出了整片膛，显了大半脊背，窄腰紧腹，肌理明显，口背后却蜿蜒了无数痕迹。

        穆长洲扬手拂灭了灯火，顿时屋中又一片灰暗。

        穆长洲右手着她的腰，低语：“嗯。”似本不以为意。

        不知不觉间，人已被摁去床上。

        还在哨所，如何不浪。

        她拨衣的手指缩了一下，一掀眼，正对上他双眼。

        她一下闭了嘴，说不出话来，只觉狂风骤雨风摧草折也不过如此。

开门出去，天却已黑。

        她却觉得自己的呼更沉，忍耐着，忽觉被一提，紧跟着心口一撞，似被直冲入了心底，人陡然失语。

        卧床窄小，她侧卧，面朝里，背朝外。

        舜音一下贴近他前，就听他压下声说：“以后别再说这种话。”

        恍惚不知何时，穆长洲终于抱她坐起。

        她肩抵上他膛，一怔，偏发现自己早已被他挡得严严实实，听到附近有兵卒脚步经过，才知他是在给自己遮挡，稍低，自己也不想被太多人瞧见刚从浴房出来。

        昏暗中只有彼此呼声清晰，她的被放开，人却被紧压。

        话音未落，却见他站在里侧，衣袍半敞，左臂袒，右手拿着块干净的帛布搭在左臂上，似正在包扎，眼神看了过来。

        舜音的手一下按上去，被照出汗渍渍的一片，又被穆长洲的手一把覆上，那只手背青显，似无力竭之时。

        舜音心一紧，莫名慌乱，手抓着他手臂，想说有人。

        穆长洲快走几步跟了上来，人在外侧，几乎要紧贴着她。

        穆长洲与她对视，也不隐藏了：“不过一刀伤，不深，血已止住。”既已被看见，他干脆将布帛递来，让她搭手。

        她拧拧眉，拿了布帛替他缠上，那一肌理紧实，缠上后醒目非常，不禁多看了两眼。

        穆长洲自后侧拥着她，紧贴而至，声渐沉。

        穆长洲转看来，衣服不合，在她上松松垮垮，她一手掖了掖衣襟，一手抱着换下的衣裙，明明没什么，却惹他多看了好几眼。

        穆长洲眉眼一压，霍然扣住了她腰。

        被一，又一，她呼一窒，快要被他夺去气息。

        舜音莫名心一急，回神才发现已回到了那间屋中。

        穆长洲骤然沉，按住她，贴她耳边，低低“嘘”了一声。

        “……”下一瞬，已说不出话来，她整个人如被他紧扯而起，似又有火燎了出来，惹得人要发汗。

        舜音低声说：“好了。”说着先往前走。

        她口顿时急促起伏，尚未回应，他已低，脸贴过来，一口封住了她。

        那是一的伤疤，横亘在他背上，交错凸起、丑陋可怖，甚至仅仅是看着，就可以想象出当初开肉绽的模样。像是鞭笞，又像是刀割，背后有一片甚至一叠一……

        舜音放下衣物，在窗台摸到灯座和火折，已出火，动手点了灯，才转看去：“为何？”

        穆长洲合上门，才松开揽她的手：“累了就早些休息。”

        目光一转，忽而看到他半敞的膛，舜音站在他侧，视线一凝，又转着眼往他背后看，突然明白为何他刚才不让点灯了，手指几乎下意识的，轻轻拨了一下他的外袍。

        舜音稍稍让开，扭看见屋中，小桌已经撤去，墙角有卧床，此时似也新铺了床褥。

        穆长洲手扯起外袍，眼神黑定定地看着她：“不怕吗？”

        那只手始终在着她的腰，如同缓解，她后颈一片，是他在一呼一。

        舜音走近，才看出是细细长长的一伤，在左臂上方，难怪之前他那件衣袍上血迹斑斑，但此刻他已抹了药，看不出详细，看着确实止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