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洲颔首，摆了下手。

        几个走丝路的商人牵着骆驼，边往驼背上架着货物边闲谈――

        她心里倏然生出怒意，不知这言已传了多少天，竟已传到凉州城内来了。

        舜音离远一些，目光看去，瞥见阎会真口型。

        穆长洲脸上没有表情，手上缰绳一抓，翻而上，忽说：“不停留了，即刻便回。”

        顿时城上下，左右守军，全都抱拳见礼。

        胜雨领着人来伺候他们休整，舜音走入府门时，听见穆长洲吩咐：“先伺候夫人休息。”

        舜音却已会意，扯往后退开几步。

        是阎会真，她一贯在城中闲转，常到宵禁之际才回，此时转才看到停在路上的人，一眼瞧见最前面并而立的两人，赶忙收敛，欠见礼。

        “……新近外都在传那个凉州总的事呢，说他当初为求活命，竟亲手割了养父和兄弟的颅！哎哟，怎下得去手……”

        回到府里，天便黑了。

        几人顿时告罪，转又瞥见路上人，慌乱跑走。

        舜音愣住，下意识去看后。

        胡孛儿骂了一声，匆匆跟上，扭又朝城上喊：“好好守着！要随时留意总回来！”

        回只看见他长立于门边，正听着昌风报事，依旧沉稳无事一般。

        一人动着说：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可是新任总，岂能这种事？

        舜音心里好受些许，至少凉州内没有因此言太受影响，尚且安稳。

        舜音乘而至，刚到院门边，便赶上里面的人在说这个，声音不低，听得算清楚的。

        舜音刚跟着下了背，却听见里面又在说什么，这次声音低了些，她牵着进了院落才听清楚。

        一路不快不慢，直到今日，已快到凉州，只是走的路途偏僻，才会来此小镇落脚。

        阎会真已走上前来，向穆长洲见礼：“军司……总，我有几句话，想禀告总。”

        朝中昭雪的声势浩大，商旅惯来耳目聪灵，会知也不奇怪，不想传扬如此之广，或许连两面外敌都听说了。

        阎会真又见一礼，转向舜音也见了礼，匆匆走回，上走了。

        穆长洲转看她一眼，听见面前人已开口，才没说什么，回了。

        “有这事？你从哪里听来的？”

        “这一路都传遍了……”

        大风一就是好几日不停，往凉州城而去的一座小镇里，灰扑扑的一间客舍内，三三两两投宿的人在前院中忙碌，正准备上路。

        穆长洲看过来：“走吧。”

        往前上了大，百姓们陆续随着提醒宵禁的鼓声离开大街。

        她转看去旁，穆长洲跨在右侧，朝里面看了一眼，显然是早听见了里面的话。

        舜音没想到她会如此动怒地维护穆长洲，眼神微转，手指捻着缰绳，没有作声。

        她说：阎家有言，当初郡公府出事，阎家被调开，不知详情，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言，往后仍会追随总。

        舜音跟上，看了看他，却看不出他作何所想，这一路他似本没说过什么。

        舜音默默跟着，赶得太急，口微微起伏，到此刻也没有再说过什么。

        舜音又踩镫坐回背，跟出去时，只看到他凝着的侧脸。

        穆长洲牵而入，脚步停住，目光扫去，脸上倏然一沉。

        穆长洲眼自那几人上收回，声微沉：“说吧。”

        那日一早，天还未亮，他们便离开了长安官驿，去她父亲和大哥的墓前祭扫，而后上路返回。

        忽有一声音插入，着胡衣的女子自一旁铺内走出，手中拿着鞭，怒指着他们：“再敢在城中胡言乱语，小心我将你们告送官署！”

        舜音坐在上，离得尚有一截，忽见右侧穆长洲一停，冷眼扫向了那，不禁跟着勒，抬眼看去，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看得见他们的口型。

        “当然，早传得四皆知了，说是堂堂一位国公与外敌勾结给害的，可真是想不到啊……”

        去长安前的总令已经将前总府的罪行昭示出去，刘氏已是人尽皆知的反贼叛逆，此时忽而传扬出此事，只可能是她所为。

        “可听说长安那个封家的事了？”

        穆长洲下，示意后面弓卫都下来休整。

        商人们闲聊到此时，看见了进来的人，打量衣着便知来人份不低，连忙闭嘴行礼，牵着骆驼避去角落。

        一块卖艺的摊子前还剩几人没走，正在交接耳地小声交谈。

播的，指不定又想耍什么花样，快去将城防再查一遍。”

        穆长洲勒，检视一遍城上，收回目光，看一眼旁紧跟着的舜音，往前继续前行。

        舜音怔然一瞬，心已明晰，低低说：“必然是刘氏……”

        暮色笼盖，凉州城行将宵禁，第一促闭城的鼓声擂响，一行人快速驰进了城中。

        他们在说那个言――

        另一人：可千万别声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