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珺仰看了看她，眼睛里闪着亮光，然后又转过把衣领拉高，脸藏了进去，双手重新放回口袋握住边辰的手。

        手机被扔到了床柜上，边辰飞快关掉灯，把被子拉过躺下去，黑暗安静的室内只剩下了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边辰早已经跑下了台阶，张大嘴巴抬看向天上，在院子里拍着手蹦来蹦去。

        ......

        “没有了！”

谢谢，“嘭！”

        巨大的烟火绽放声响起，伴随着的是易珺的尖叫声。

        边辰点了点，拉着她往屋里走，边走边说：“真的，老师说过年的时候要吃饺子，就跟吃粽子也是过节一样。”

        “你不想吃可以给我，我喜欢吃，甜甜的。”

        妈妈抱起害怕的女儿，把她茸茸的帽子上，鼓励她抬，“小珺，看看天上，很美的哦！”

        边辰拉着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等下次包饺子的时候就是过年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她们高三那年，两家人站在路边，易珺穿着羽绒服，上着绒帽，双手插在口袋里，半张脸都缩进了衣服里，只剩眼睛在外面。边辰拿着打火机飞快地点燃地上三个烟花引信后窜到易珺后，双手伸进她的衣服口袋里，握住里面发凉的手。

        自那以后，记忆里的每一次过年她们两家都会聚在一起，放烟花也成了固定节目。她们从兴奋地蹦蹦，到自己敢去点火，再到安静地窝在一张椅子里抬观赏。

        “看，是不是很漂亮？”妈妈抱着她晃了晃。

        易珺又重复了一遍，边辰听完在她帽子上蹭了蹭耳朵，刚才弄得有点，笑着说：“我都行啊，你呢？”

        “我也都行，”易珺往她怀里靠了靠，补充：“只有我们两个人就行。”

        “真的吗？”易珺眨着眼看她。

        --

        那个时候，她们谁也想不到，这次旅行并没有实现，并且再也不会实现了。

        “那当然啊，跟初中毕业旅行一样嘛！”

        “爸爸，我还想看！”

        两个人抬看着各种颜色的烟花在天上绽放，巨大的烟花声在耳边响起，易珺握住口袋里另一双温干燥的手，“今年毕业旅行想好去哪了吗？”

        易珺点了点，把捂着耳朵的小手拿来一点，院子里边辰的欢笑声也传了过来。

        边辰见她朝自己看过来，开心地在原地了，“珺珺，快来！我们来舞！”

        两个人跑到易爸爸边可怜巴巴地看向他，易爸爸想说买的都放完了，但是被两个小朋友这么看着很有罪恶感。

        易珺失落地问：“啊，下次过年是什么时候？”

        “啪！”

        摸了摸她们两个的，“烟花每年都会有，今年的没有了，我们等到下次过年就能看到了。”

        易珺听到妈妈的鼓励，慢慢从妈妈怀里扭过，然后就看见天上恣意绽放的烟火，小嘴微张愣住了。

        易珺扭了扭，妈妈刚把她放下来，她就朝边辰跑了过去。两个小孩子在漫天烟火下牵着手蹦蹦的，脸上是纯真的笑，无忧无虑，旁边大人们说的什么话都听不见了，玩得忘乎所以。

        她的声音被衣服挡住，加上烟花声太大，边辰没听清，伸手把她的衣领往下扒，耳朵凑过去听。

        正得开心，烟火声突然没了，两个小朋友疑惑地看向天上。

        “我不喜欢吃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