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叹了口气，还想说些什么，易珺直起子问：“可以借一下镜子吗？”

        “我该死，我要的不是杀死心里的怪物，而是杀死我自己。”

        易珺摇摇，“只喜欢吃兔子。”

        易珺看着她眨了下眼，真诚地解释说：“你不用害怕，我要活的兔子。”

        易珺躺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不语，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气，“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发，虽然......”

        “易珺，请一定相信自己，也相信她，不要放弃追求幸福，好不好？”

        易珺偏看向别，轻声嗯了一下。医生见状好奇地抬看向面前这个神色慌张的女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出今天不知是第几次的惊讶表情。

        “我是个怪物，阴暗贪婪自私自利，我曾经对她了很多令人作呕的事，可她对此一无所知，她是那么天真单纯，像太阳一样温边所有人，我深渊企图独占她，即使把她也拉入深渊也在所不惜。”

        易珺低下在兔子后面随意画着线条，医生笑着说：“所以，你喜欢吃兔子的饭对吗？”

吃的兔子哪来的吗？”

        医生再次觉得惊讶，今天的易珺已经让她惊讶了好几次，她越发觉得自己看得越多，反而越不了解她。

        “那边的兔子美食比较出名。”

        易珺哭得停不下来，不知有没有在听她说话，医生摸了摸她的，心疼地说：“易珺，你能到现在这步已经很棒了，不要怀疑自己，也不要恨自己，再勇敢一点点，去解决眼前的问题好不好？我不知你究竟了什么，但如果它已经成为了你和兔子相的障碍，那我建议你和兔子坦白，否则你永远不敢和她发生亲密关系。”

        医生惊讶地抬，见说出这句话的她状态放松，手上动作不停，看起来像是在形容天气不错一样，还没等医生询问，易珺慢悠悠地叙述：“我们可以对视，聊天，牵手，拥抱，亲吻，可就是到爱这一步时，我不到。”

        医生拍了拍易珺的肩膀，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易珺在这里治疗很久了，她有过很多心理疾病的典型症状：暴躁，自残，情感淡漠，极端控制，以自我为中心......可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易珺对自我产生质疑甚至憎恨。

        易珺把镜子还给她，拿起包往外走，医生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心底的一声叹息，只好担忧地陪她出去。快到走廊门口时，医生还是衷心祝愿：“希望下次见面能听到你带来的好消息。”

        “易珺，每个人都会犯错，这很正常，重要的是勇于承担责任，寻找补救的方法，人都是在错误中成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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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知为什么吗？”

        易珺没有再说话，哭声慢慢变成了抽咽，最后埋着了下脸上的泪水，抬扶额喃喃自语，“我好害怕，我不应该爱上任何人的。”

        “因为通往幸福的路上一定会遇到很多磨难才能苦尽甘来。易珺，放弃很简单，但努力才会更靠近幸福，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并不例外。”

        “这个朋友...想必是四川的吧？”

        易珺没有反应，只是低着往外走，刚出去边辰就一脸担心地跑到她面前，伸出手想碰碰她，但最后只是紧张地双手交握，“珺珺，你还好吗？”

        易珺快速摇，哽咽着说：“她一定会逃走的，她会离开我的，我不要，这次我真的承受不了。”

        “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我想吻她想要她，想看她在我手中痛苦又无力反抗，想把她撕碎，一口口吃掉，想让她永远都离不开我。”

        “幸福...好奢侈的东西。”

        “易珺，你已经改变了很多，你成长到能勇敢直视自己的黑暗面，同时兔子也在成长啊，她可能依旧单纯温柔，但也一定成熟理智，不要一味陷入自我否定好不好？易珺，带着这么沉重的包袱和对方相只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你觉得呢？”

        医生很难说服自己她只是觉得兔肉好吃，“听起来你们相得不错。”

        呜呜呜......

        “并没有，她想和我爱，可是我不到。”

        “我不知，为什么这么问。”

        医生见她不想再听自己的劝告，只好去桌子上拿过镜子递给她，易珺用巾把脸干净，简单补个下妆，很快便遮盖住了眼睛的红和黑眼圈。

        易珺趴在桌子上哭得泣不成声，字字句句都仿佛带着血，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中。医生看着桌子上的画，眼神怜悯又心疼，画上原本单纯懵懂的小白兔后是一个型巨大的恶魔，笑容邪恶，伸出手一圈圈地束缚住兔子。

        易珺用铅笔在兔子上画出一条条绳索，笔尖力透纸背，“啪”得一声，笔尖断掉了，易珺丢掉铅笔双手捂着脸说：“因为我很恶心。”

        兔子治好了她原有的问题，却也给她带来了新的问题。

        “朋友送的。”

        医生神色复杂，嘴角扯出职业微笑，“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