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白这口地地的京腔说起来尤其有韵味。

        她说，“是不是邝总请你吃饭啊？”

        于祗有些不死心地问，“是不是全被他看见了？”

        萧铎也惊得不轻。又鞠躬又致歉地掩上门撤回了走廊。他哪承想有生之年，会见到他一向高冷禁的老板，搂着法务一女员工亲得忘我。

        江听白的上臂过于祗的肩膀，非常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这阵仗弄得于祗有点脸红。

        萧铎长大嘴，他啊了一句，“那就不奇怪了。”

        “出去。”江听白说。

        萧铎立刻闭嘴，送上了车钥匙。

        他后退的时候差点撞上古月。

        于祗推了一下他。

        “一起。”

        古月问他说，“怎么了小萧？”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朋友，有一天她以一种蓬生长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他知江听白有多在意他这位小夫人的。

        她站起来鞠躬过后，“正方四辩，耶鲁大学国际法于祗，哈佛耶鲁联队，问候在座各位，大家上午好。”

        “我饿了，去吃饭。”

        于祗猜他大概是有什么生意上的酒局。

        古月一瞧原本开着的门关上了，心里明白了几分，拿档案袋敲了一下萧铎的脑袋，“这有什么奇怪的？”

        “萧铎。”

        于祗看着他们缠握在一起的手，须臾间升起一前所未有的心悸。

于祗微抚住口，“我不是说的这个。”

        萧铎听过太多遍，于祗的那段开场白，连他都背了下来。

        “江总的太太。”

        这层楼还有些没下班的员工，都站起来喊“江总好，夫人好”。

        她低声问，“人走了吗？”

        江听白牵着她往电梯边去，“当天下午六点来请晚饭，我那么好请呢？”

        于祗伏在江听白怀里很久才慢慢平复心绪。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他吻成这样。一颗心砰砰乱个不住。

        于祗不禁转过脸去笑。

        于祗没理会他，“刚才来的是谁？”

        江听白抬眸，给了他一个“再多说一句废话你今天就别想活着下班”的冰凉眼神。

        江听白问，“上哪儿去？”

        早已浑酥麻的于祗慌手慌脚的，直往江听白怀里躲，一颗脑袋埋进了他口就不出来。细的手臂也不忘死死环抱住他。

        于祗忽然就没了再去律所工作的心情。

        萧铎忙递上外套，“江总，刚才广云建工的邝……”

        说完又冷蔑一声，“真是惯得他们病。”

        “我理解的就是这个。”

        屏幕上的小姑娘穿着统一样式的黑蓝色校服，面上是专属于她那个年纪独有的青涩和甜美。

        然后他再度低下，一下下的吻在她脸上。先是用嘴轻碰了下额，再是因紧张而不住颤动着的眼，上翘的睫，泛红的眼尾，顺着小巧的鼻梁往下，最后顺势张口，咬住她的，缓缓研磨着。

        “江总。”

        那种难以言表的惊喜和自得。

        “没事，这也太奇怪了吧，”萧铎了把汗，“那是谁的办公室啊？”

        于祗没有反驳，她整理了一下发和衣服，拿上包就要走。

        “看见了要怎么办？”江听白的下巴温柔地轻蹭着她耳边的发丝，“把他拉出去砍了？”

        这场绵长的拥吻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萧秘书打断。

        于祗闭上了眼，双手不自觉揪住他的领子，手心热着，把他的衬衫抓得很。

        他放慢了动作，细致又耐心的一遍遍描摹着她嘴内侧的弧度，一遍接着一遍。像化一块生巧。

        江听白眷眷不舍地把她放开，“你要我亲你的，现在又来怪我。”

        萧铎记得很清楚。他家江总每次听到这里，都会挑眉轻笑一下，紧绷的五官都松弛下来。

        在新加坡的时候，每次碰到心烦的事情，江听白就一个人坐在桌上看着日渐渐落下去，巨大的投影屏上反复播放着于祗的辩论赛视频。

        江听白仍旧抱着她，“早走了，就把你吓成这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