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他神色松弛地点，“关吧。”

        萧铎把空姐们拦下，用眼神提醒她们下去等着，这电话对他来说也很关键。关系到接下来一周在德国的公务行程，他是过的心惊胆战、如临深渊，还是本份守职就够了。

        于祲：“......哥们儿，有出息。”

        于祗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没什么底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听白不会是这样。

        明容横了她一眼，“她有点小病，可能生不出孩子吧，本来没多大的事情，偏去闹她老公。”

        要不然等下次江听白发疯的时候给她来个现场直播？

        “什么事说给外公听听。”

        江听白合地把那支还没点的烟拿下来。

        很意外的，江听白没有骂她，不曾冷眼相待，他只是说，“先别说话，谁都不要说话。”

        江听白看见这条微信，直接给于祲打了过去，“别废话，赶紧说。”

        明蹇点了点，“他们江家几代都不是兴风作浪的路数，祖训门风如此。”

        江听白嘴里咬了支烟，混不清的，“我他妈用你看得起。”

        明容说，“那孩子实在稳妥，进退合宜，又是少有的端明。不是作乱的人。”

        明容冷不丁这么一问。

        明蹇难得地大声笑起来，顿时抒怀多了，“噢是吗？江秉意的小孙孙，还这么讨人喜欢？”

        明容走了两步又回对她说，“如果你真打算离婚，寕江的份你爸也是不会交出来的，你自己去和他说吧。你爸要对你动家法，这一回我可不拦着。你是真该打。”

        于祗听得发笑。明容看她女婿来多少带着八百倍的滤镜了。

        于祲：“......”

给他呀。”

        “就丢给他。”

        “那分开也就不遗憾了。对吧小囡？”

        说于二脑子不好吧，她还总梗着脖子不肯承认，事实就是一团浆糊！难怪读个硕士都差点毕不了业！活该！她导师没卡她论文真是她造化！

        江听白如释重负地笑骂一句，“。”

        “要是他理不好呢？他如果和他爸妈站在一边，觉得孩子非常重要。”

        “就这样？”

        于祲点，“就这样。”

        江听白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江听白对大舅子一贯大方，“成，你要什么东西发清单给我。”

        空乘再次大着胆子提醒，“还有。江总，机舱内不允许烟。”

        有机组人员走过来，提醒他航程即将开始。江听白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稍等，待他打完这一通电话。

        空乘不敢轻举妄动。这位小江总平日就冷肃严苛，临近傍晚登机时，整套机组人员齐齐站在舷梯旁向他鞠躬问好，江听白脸上的线条紧绷得如同石像，连个表情都没给众人，就踩着梯子上去了。

        “带个金发妞儿回来，你不刺激她一回，我一辈子看不起你。”

        整个机舱内的人员，从秘书、助理、随行总监到乘务人员、安保都噤若寒蝉，他们不知，这位看起来四平八稳、沉着审慎的江总，撑着桌子想的都是这些。

        于祲退开他妹妹几步，找了个安静地方说，“织织被诊断出不孕症，所以她才会跟你离婚。”

        “我要你！”于祗瞪他一眼，“外公，我哥总向着江听白。”

        他现在需要缓一缓神。

        明容把往另一侧偏了偏，“他挖空心思把你娶进门，现在遇上坎了，就连这点事都理不好？”

        江听白早就登了机，但还没到起飞时间。他在淋浴间里洗了澡，刚换上浴袍准备休息。这样的长途飞行不睡一觉吃不消。

        江听白散漫地把手机扔在案几上，给他倒上红酒的空乘顺便请示，“可以为您调飞行模式了吗？”

        “你在笑什么？”

        明容无情地补充了句，“不止你哥，是我和你爸都向着他。”

        祖宗保佑。于二只是因为这种无稽至极的理由要和他离婚。她不是受够了他。她还没受够他。

        于从声老守财实锤了。

        于祗推着轮椅往前走，狡辩说，“我哪有闹他呀，我是为了他好。”

        于祲都听不下去了，“你为他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气得死死的，还真是为他好呐。”

        活该一辈子被于祗压着。

        长得一脸的聪明相，出来的事，怎么那么叫人费解？

        祖孙三代人从西湖边慢慢走回去。明蹇随口问了声，“母女俩说什么悄悄话？还非得避开我们。”

        于祗自己先招了，“外公，我拎不清，我妈教训我呢。”

        于祗：“......”

        何况他又刚破译这么一份重要谍报。

        于祗还真不知怎么答。她摸了摸鼻子，“没笑，您说的对极了。”

        于祲没再参与讨论，他低下给江听白发微信：【我已经掌握敌方情报了，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