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字和徽字，果真都是好名字。”

        又说：“凤儿，睡罢。”

        无法，踅过去，时隔多年她再入他怀，螓首只沾枕小臂，手脚蜷着不挨碰，他叹息一声，也没非贴着抱着，只睡罢。

        后好似又说得什么，没听详尽。他上怪熏的香，把人呛得昏，云箫韶昏昏沉沉，蜇到三更天才睡熟。

        第二日画晴给箅发。

        先说起昨儿太医判的药案，冯太后面子得周全，一应药材分拨好赐下来，画晴只当是有子，欢天喜地说娘烹着吃，云箫韶摇摇，悄默声儿：“假的。”又说，“回家请母亲举荐相熟的太医，我再瞧。这药悄悄收着罢了。”

        见她主意拿得定，画晴只是应，又说：“打发门上问过，太太过后日二十七得空，娘那日回门儿？”好极，云箫韶教下帖。

        由来旁的不念着，就念着母亲和筝。喔，还有玞姐姐和里温娘娘，从前好照拂她，温娘娘的儿子又……哎，一向没想起来这个人罢了，这一想起来，李怀商伏在她没气儿的冷子上哭，这情景兜撞进云箫韶眼底。

        有心当面问一句。

        奈何实在顾不上。

        王母娘娘开蟠桃会，赶着趟望她面前亮相的人太多。要说都不相干，可是不费神料理还不行。她刚挽发，正琢磨回门备礼，外小丫鬟进来说徐姑娘来了。

        “云姐姐，”一阵香风旋起帘子刮进屋，“姐姐好调儿人，这等喜事要瞒着我们。”

        进来的这名女娘，窄脸儿、尖俏下颏，细眉长眼，正是徐茜蓉。这会子量还没长成，十四五的小丫，只是颜色已经显出来，眼看将来好一个美人。

        她上穿裹讲究，貂鼠氅袄扦?的大红遍地金鹤袖，打扮得满珠翠玉树银花，坐在家里半养子闲话的云箫韶哪比得！上半新不旧白绫袄罢了，打横坐下，徐茜蓉真个比主人家鲜妍。

        她似乎得意，满面堆笑，奉一只盒子，画晴接过，云箫韶看都没看，把儿低了。

        倒不是自惭形秽，只是埋怨。

        也怨不着别人，只怨自己没长着眼。

        家里姑娘穿这齐整，怎么就没钱给里娘娘贴补？每每要寻她支用。从前她也是，可怜徐茜蓉年幼失怙，兄弟又不争气，常常给她银子使，什么好的不想着。真是，都喂的狗。

        再一个，上一面儿见着，这人戳着她的眼珠子肺子三句不离子息，妹妹的遗物又到她鼻子底下，如今这一面，再大度的人也没个好脸色。

        那厢徐茜蓉说：“姐姐，你的好事儿要捂着，也不请姐妹们来贺贺，他二姐姐也叫来，咱们姐妹一齐乐一乐？”

        又好似不经心白说一嘴：“有子表哥也不来陪你？姐姐，你是贤惠人，你不好说他的，搁我可不依。”

        这一声声的，一口一个表哥一口一个姐姐，还你要不依，谁听着不晕乎。云箫韶以往只当她年少，不知事，如今知她是什么人，这哪还听不出来。把嘴抿着微微笑：“你这个丫，你表哥是谁？你腆脸喊我姐姐，他不是你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