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替换垃圾袋。

        等护士走过拐角了，郁久霏小声嘀咕：“我敢说，我只要过去，今晚被辞退的就是我了。”

        楼十一发出微弱的声音：“嗯，她就蹲拐角后面看你呢。”

        一般的玩家听到这种话，在疲惫的驱使下，肯定抱有一种侥幸心理，就过去买咖啡，被护士发现，要么把护士杀了，要么就得被辞退。

        郁久霏垂下视线，推着小推车去注室，假装没看见拐角后暗中观察的护士。

        注室晚上比白天冷清一点，不过依旧有三四个护士在药水，那些药水是送到楼上病房里的，一些病人得吊一整天的药水，晚上会换一些药效平缓的，有些病人不能换，打完一瓶就得续上，护士夜班就是得守整夜，防止病人出事。

        收拾完一轮垃圾袋，一个年纪很小的护士跟郁久霏打招呼：“姐姐你是第一次守夜吧？”

        “嗯？是的，你怎么知呀？”郁久霏好奇地问。

        “你看起来就很累，我们习惯了的人啊，晚上都神奕奕的。”小护士笑嘻嘻地说，年轻人力就是好。

        郁久霏笑起来，点点：“确实，我平时习惯这个时间睡觉，我先去倒一下垃圾，满了，你们忙。”

        废品理室里的护工阿姨依旧在工作，这一刻，郁久霏怀疑她是机人来的。

        跟阿姨打过招呼，郁久霏出来准备去进行第二轮巡视，晚上医院关了很多灯，走过通的时候，像走在恐怖片里，恶鬼不知从哪个方向冒出来，抬手就准备给她一爪子。

        郁久霏好奇地问楼十一：“楼十一，那个废品理室里的阿姨是机人吗？怎么每次我过去她都在啊？这么干活真的不会猝死吗？”

        这种工作强度，感觉已经是在消耗人的生命了。

        楼十一回：“不是机人，我看了她数据，确实于消耗状态中了，这么长久下去，估计没多久就会死亡，而且她有癌症，不休息还拼命工作，像在烧命赚钱。”

        闻言，郁久霏皱起眉，回看了眼通尽的废品理室：“阿姨她……还有癌症吗？”

        “你帮不了她，别回看了，这么辛苦，明显她没有钱可以手术，工作或许只是为了在病死之前，别饿死。”楼十一平静地说。

        世界上太多这样的人，走在路上，白发苍苍还工作的老人，抓十个有九个是这样的，如果不是没钱，谁家儿女能让生病老人出来工作呢？

        郁久霏犹豫了一会儿，走到打扫另外一个区域的护工阿姨边去，笑着跟阿姨打招呼：“阿姨，您吃糖吗？晚上不好熬啊，吃点巧克力提提神。”

        护工阿姨看着郁久霏手里的糖纸，拿了过去：“工作时间别嘻嘻哈哈的，这回就给你个面子啊。”

        贿赂成功，郁久霏笑得更真诚些：“我明白的，这不是想着我既然有糖，就给大家分一分，对了阿姨，刚才我去废品理室那，好像那就一个阿姨，白天干到晚上，这么辛苦，真不会出事吗？”

        后面半句郁久霏都不敢大声说，小心翼翼地凑到护工阿姨耳边八卦。

        护工阿姨随手把糖纸扔进了自己的推车垃圾桶里：“哦，你说那老太婆啊？她是医院照顾才让她过去收拾的，本来啊，那最少要有两个人，但是那老太婆穷，每个月还要吃药，所以她自己要求干完全天，一个人拿两份钱，其中一份用每个月续命的药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