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出来的官都被郁久霏用药水泡起来了，放在一个个罐子里，上面还有贴纸，写上各种基础信息，从什么尸上切下来的，是什么样的官，被打了什么样的药水。

        “简单来说，最开始打的药，是保持活，给即将死去的鱼打的那种，类比一下，就是人临死的时候，打了一针肾上素，往后拖了一点时间，但不治疗，还是要死的；后一种药呢，就是这颗心脏已经死了，打药防腐，让它看起来，像活的一样，这种药一般用于殡仪馆。”沈西聆举着两块切片解释。

        旁边的手术台上，沈西聆对着一颗黑紫色的心脏切来切去，还摆了一堆瓶瓶罐罐，都是在人家柜子里拿的。

        自私睁大了眼睛，第一次见人来太平间，切不完还打包带走的，这是当吃席来了。

心手术不在知识储备内。

        闻言，郁久霏皱起眉，她看了眼冷冻柜：“没事，你能切多少算多少，剩下的，我带走。”

        郁久霏接过两块切片，问：“能判断出来，第一种药，是在人活着的时候打的，还是人死了打的吗？”

        沈西聆差点摔地上，好歹扶住了手术台，眼神呆滞：“你说得对，这种事，还是得让自私来，他就是干这个的，他有经验！”

        洗干净后，膛看起来才呈现一种比较常见的尸颜色，整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违和了。

        说完，连程都不走了，直接换了自私出来，跑得相当快。

        自私扶了扶眼镜，对郁久霏微笑：“可能需要点时间。”

        郁久霏点点：“一晚上够不够？”

        “等等，我要拿出来看一下。”沈西聆也皱起眉，他拿过干净的手术钳夹住心脏通的血，再一点点渐开心脏被合的地方，尸还很新鲜，可心脏已经呈现一种即将腐化的状态。

        自私指指尸被打开的腔：“这是三个月前的尸，他替换了两个官，有心脏和肾脏，但是他的肾脏没有任何问题，出事的在新替换的心脏上。”

        而这两种药，被打在了一颗需要移植的心脏上。

        沈西聆动作轻巧地把心脏取出来，放到了郁久霏端来的干净托盘上，自己去旁边研究。

        让□□保鲜的药物，往往用于菜市场的药类，只要有渠就能买，买回来给家畜家禽吃了，可以保持一段时间内的肉质新鲜；殡仪馆使用的防腐剂非常好，让尸最长可以保持九天的模样不腐，给足了家属办葬礼的时间。

        郁久霏双手撑在手术台上：“这两种药，的效用分别是什么？”

        郁久霏低看了会儿尸没了心脏的口，拿过一旁的针筒，没加上针，直接在尸的膛里那些跟脓水血水混在一起的。

        此时自私尽量挪开尸肚子里

        “你这是在为难我沈教授！这是人能提出来的要求吗？”沈西聆惊呆了，没想到郁久霏居然还要让他一比一回去！

        沈西聆笑了下：“你这话说的，得让它动得久一点，当然是生前打的了，后一种防腐的药，倒是不能确定什么时候打的。”

        注意到郁久霏嘲讽的眼神，自私没好气地说：“这尸都烂成这样了，只能用能力变回去，你厉害你一个我看看啊！不可能二次合还完全一样的，不然人家临床上为什么要教二次合？”

        大概切到第二十的时候，自私叫了声郁久霏。

        郁久霏放下罐子跟笔，找了新手套上走过去：“怎么了？”

        “那就让自私来吧，后面还需要切一下其他尸，我要把所有移植的官，都切出来。”郁久霏一挥手，比划了整排冷冻柜。

        听完，郁久霏转动了一下切片，眼睛微微眯起：“沈教授，这个尸，能复原成原来的模样吗？但心脏不放回去。”

        针筒用针盖上，郁久霏低去看尸内的其他位置，发现那个在一定程度上让尸的胃、肺、肝出现了感染，与其说病人是死于不健康的心脏，不如说他是被感染后的并发症给弄死的。

        “郁久霏，你过来。”

        作为一个切人多年的教授，自私的技术确实比沈西聆熟练许多，他独立研究那么多年，还有好几个基地的支持，基础知识确实扎实，而且凭借他复制的能力，可以把挖开的尸重新变回原来的模样――用boss能力变回去的，不是回去的。

        说完还得继续干活，要不是沈西聆先妥协了，自私真想举起手术刀给郁久霏一下，吃了药的郁久霏看人的眼神，总像在看一坨屎。

        大概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沈西聆拿着两个切片回来，说：“心脏被打过保鲜剂，见过市场里被下药保鲜的鱼吗？这个心脏，在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趋近腐化了，但是用了两种药，一前一后让它看起来像新的，其实里面的肉已经坏死了，这样的心脏换到一个活人的膛里，他不死谁死？”

        “……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使的。”自私咬牙切齿，想把郁久霏也给开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