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却是痴了一般,两只眼睛瞪圆,嘴巴微微张开,把目瞪口呆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必与我说这些虚的,摸着是退热了”,老夫人摆摆手,又悄声问,“昨夜沈氏照料你可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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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祖母挂念,是孙儿不孝。”
“重中之重,便是为人妇这一角色了,日后要多给祝煊送东西,吃食衣裳厚被子都要送,还得让大张旗鼓一些,让府中的人都知
,我这个
娘子的,是关切自家郎君的。这还不够,每月西院儿的账册送来时,都要让伺候在郎君
边的人说说郎君近日都去了哪里,
了什么,一传十十传百的,都会知
我沈二娘恨不得把祝煊拴在
腰带上,这个角色我也就
完美了。”
“罢了,先去摆膳,一会儿我给你写下来,你照着
便是。”沈兰溪摆摆手
,示意她先去。
沈兰溪没答,神神叨叨的碎碎念,“从前在沈家时,我是沈二娘,只要不闯祸惹事,跟着母亲学好规矩,受先生教导识文断字,我便能在沈家过得滋
。”
“好,母亲慢走。”祝煊点
应下。
祝夫人笑了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眉眼温和的瞧他,“你祖母心里是知
的,她也盼着你与沈氏能和睦恩爱,早些给家里添丁进口。昨夜她也是着了急,你幼时出痘,连着几日发热,太医都是住在院儿里的,几次凶险,她不眠不休的照顾你,着实是被吓到了。”
先前澄哥儿他娘在时,言行谨慎,内宅之事照料得妥帖,难有错
,二郎也不插手内宅之事,夫妻俩相敬如宾。如今换作沈氏,虽也规矩,但到底是没对二郎上心,母亲昨夜说的话不无
理,但这会儿瞧来,二郎这是护上了?
老夫人有些吃味,瞪眼瞧着自己的乖孙,酸
:“这才几日,你便替她说话了?昨夜那话我可是替你说的,转过
来,你倒是自己先心疼上了,反倒你祖母我成了恶人。”
元宝不解,歪着脑袋瞧她,“角色是何意?”
话说过,祝夫人也不久待,起
:“那你先歇着,你父亲今早给你告了假,你也不必着急去上值,多歇歇,我回去了。”
他汗颜
:“祖母和善,沈氏心里是知
的。她初为人妇,
边没有血缘亲人帮衬、疼惜,若是她没顾及到什么,或是
错了什么,还请祖母、母亲提点一二,她胆子小,本就在后院谨小慎微,祖母便莫要再吓她、训斥她了。”
祝煊敛着眉眼,眼前闪过昨夜那人坐在他床边吃蜜饯儿的模样,后来被他哄上床榻相拥而眠的模样,面色不改的‘嗯’了声。
宣纸平铺在桌上,素手执笔,一手簪花小楷写得甚是秀气。
沈兰溪说罢,神采奕奕的抬
,对自己的规划十分满意。
祝夫人站在一旁,面
诧异。
“多谢母亲,儿子记下了。”祝煊
。
“啊?”元宝傻眼了。
吃饱喝足,沈兰溪就开始干活儿了。
祝老夫人哼了声,不觉得翻了个白眼儿,“就你是长了心肝儿的,不愿与你说了,自己在这冷屋里挨饿受冻吧,我与你母亲就是多余来瞧你。”
“昨夜那话,你祖母说过了便罢了,你宽
沈氏几句,莫要往心里去,若是她乐意,便来帮衬我一二,这段时日,各个庄子上和铺子里的账册都送来了,好多活儿等着呢。”
沈兰溪掩
哈了个哈欠,伸手点了下她脑袋,“撒气是真,但话也说得不错,我是没进入角色。”
祝煊想起方才唤她起床,直至他搬出了祖母,那人才醒神,便觉得祖母最后一句话说的没差。
西院儿,沈兰溪缩成一团坐在榻上,眉
拧着。
嘴里的汤咽下,他又开口,“祖母,沈氏刚进府几日,难免疏漏,祖母便莫要与她计较了,年关将近,母亲那里忙得厉害,让她去帮帮母亲可好?”
元宝听得认真,但也不是很懂,圆溜溜的眼睛里尽是茫然。
她说罢,气哼哼的起
,被女婢搀着走了。
其实,这话她问得多余,只自己孙子方才眼睛像是长在了那沈氏
上一般,便瞧的出来,小夫妻俩是生了些情愫的。
“但如今,我多了几个
份,为人妇,为人母,是祝家的少夫人,也祖母和母亲的孙媳、儿媳。晨昏定省是孝
,这个我
到了。但是旁的,确如老夫人所说,没有上心。”
沈兰溪在她脑门儿上轻弹了下,“愣什么神?都记住了吗?”
“我虽是替沈兰茹出嫁,但既是拿了钱财,便要
好这份事。小郎君既是住在老夫人院儿里,那每逢十五初一,或是时节之日,送些东西过去便可,送书吧,能
现我督促他上进的心思。府里中馈是母亲
着,无需我
心,只要
好西院儿的账册便好。”
娘子……娘子刚刚说什么?
元宝起
,一脸懵的走了。
她要把郎君拴在
腰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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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以为她是难过昨夜受了斥责,一张圆嘟嘟的脸也不高兴的皱着,蹲在榻前安
:“娘子不必难过,老夫人昨夜说得有失偏颇,郎君都那么大的人了,哪里不知
天冷添衣?明明是老夫人心疼孙子,这才怨怪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