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快速起伏两下，：“你胡说八！莫要败坏我家娘子的名声！”

        元宝有些崩溃，哪有姑娘家的来买这……这册子的！她还得去结账！

        那迷迷糊糊的眼眸愣怔一瞬，继而又清明，脑袋点了点，示意她可以松手了。

        祝允澄瞬间一张脸苦巴巴的皱了起来，“怎的又要买书啊？”

        “这不是你家娘子买的吗？”与他利落的动作不同，他说话很慢，像是冬日里在屋檐下晒太阳的猫，“她一个看的人还没羞臊，你这个结账的倒是脸红得像是猴屁，真乃奇观。”

        她还暂时不想带坏小孩子。

        挑了小半个时辰，沈兰溪才心满意足的把怀里的五六本册子给了元宝，让她去付银子。

        元宝诧异，手指指着自个儿，“我说的？”

        祝允澄只觉得全的血都冲到了脸上，难为情：“……不用你给我买。”

        “你就在车上吧。”沈兰溪嘱咐。

        她的手心像是着了火一般！

        “《春宵一刻》一本，三贯钱，《活色生香》一本，五贯――”

        车停下，沈兰溪没去陈记，反倒是进了隔的铺子。

        她哭唧唧着脸看向旁边的绿娆。

        “随你。”

        绿娆浑一抖，立冲她摇，平日里素来稳重端庄的人，差点当场哭出来。

        沈兰溪还记着自己从揽香楼出来被他瞧见的事，心想着银货两讫，收了她的礼，便不能告她的状了，笑眯眯：“客气什么，我是你母亲。”

        沈兰溪两手空空的出来时，便瞧见那小孩儿在盯着一方砚台瞧，明显是喜欢的。

        几人先出去，留元宝在里面结账。

        那男人把几本书看过，又拿了那方砚台瞧，曲起手指敲了敲柜台，懒洋洋的：“三十五贯钱。”

        祝允澄忽的面窘迫，两只手交握着了，哼哧出一句，“我有。”

        祝允澄无语一瞬，懒得再挣扎，直言：“等我下月发了例银再买。”

        元宝跟在沈兰溪后，想起她方才在车说的话，纳闷：“娘子怎知那老板娘带了伙计出走了，还下了扬州？”

        她仔细回想了一番，“我好似是听小红莓说过，竟还跟娘子说了，嘿嘿……”

        但是又有些……

        小孩儿不听劝，沈兰溪也懒得多言。左右她是劝过了的，除却她边的女婢，这车夫都能作证。

        不等元宝开口，他又：“日后来，不必花银子买了，瞧你长得喜人，我不收你银子便是，省下这钱，还能去隔多买两盒胭脂添色，是这理不？”

        沈兰溪也是临时起意，瞧见书肆，忽的想起了自己的计划表。更何况，她今日还收了祝夫人的礼，自是要‘疼疼’她儿子啦！

        “急什么，拿来我给你包一下。”他。

        小姑娘还是这般好骗啊！

        书肆不算大，但是书册却是齐全，沈兰溪带着两人往里面钻，在一箱子的春图里挑挑拣拣，旁边的元宝和绿娆默契的红着脸走开了些。

        祝允澄：“……”

        --

        “差生文多，多买一个也无妨。”沈兰溪安似的拍拍他的肩。

        沈兰溪眉眼弯了弯，没再说这事。

        “若是喜欢，买了便是。”沈兰溪壕气。

        掌柜的是个年轻男子，着深灰色棉袍，皱皱巴巴的，坐在柜台前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伸手接过那几本书算钱，边看便读。

        元宝的耳都烧了起来，手忙脚乱的从荷包里掏出银子给他，垂着脑袋抱起柜台上的书和砚台便要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书肆，沈兰溪往里面走，祝允澄停在了门口。

        元宝瞬间像是一只被戳了尾巴的兔子，红着脸抬眼瞪他，“你！”

        元宝只得转回去，把东西放下。

        男人的呼洒在手心里，元宝嗖的缩回了手，抓着衣角手足无措的不敢抬。

        沈兰溪最是知晓喜欢得不到是什么滋味，小手一挥，与跟过来的元宝：“这方砚台一起结了。”

        那男人笑了，把包好的书册和砚台推到她面前，眼底一片揶揄色，“哦，那是我误会了，原来是你要看这春图啊。”

        “不行，我与你一起。”祝允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生怕她会撇下他干什么事。

        太了！

        元宝瞬间如遭五雷轰，一张脸红得似是要滴血，想都没想，急急地伸手便捂住了那人的嘴，抓狂：“别念出来！”

        青葱指尖在一本书册上停顿一瞬，沈兰溪没转，声音与寻常无二，“你与我说的呀，忘了？”

那他日后犯错，父亲岂不是要与他一同受罚啦？

        他这月的例银都被拿去赔那胭脂水粉了，余下的买了一串糖葫芦吃了，哪还有银子买这砚台？

        元宝：“……”

        “等等。”男人再次出声，唤住她匆匆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