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煊自觉地坐到炕上，挽起了。

        祝夫人垂着眉眼没出声,  手上剥开的橘子酸的紧。

        “不疼”，祝煊说着稍顿，“有点。”

        这话说得别扭，明明是不想他再受伤，但出口后却显得不近人情。

        “我睡了，你自己晾着吧。”沈兰溪说罢，脱了鞋袜钻进了被窝里。

        “父亲不会纳妾的”,  不知何时醒来的祝允澄，坐起来忽的冒出一句。

        祝煊只能隐约听见几个字，问：“什么？”

        黑暗里，男人低低的笑了一声，语气无奈又溺，“傻子。”

        “这药是大哥从前给我的，也不知过期了没。”沈兰溪嘟囔一句，又自言自语，“在这儿应是不会过期吧，不是都讲究年份越久越好的嘛……”

        他了困恹恹的眼睛,  又：“母亲都这般好了,  时时院里小厨房了什么好吃的，都会让阿芙姐姐去给父亲送一份,  就连天冷添衣的事，也是母亲叮嘱的,  父亲还纳妾甚？若是父亲当真纳妾，平白伤了母亲的心,  日后母亲便自己吃好喝好，还他甚,  便是让他日日吃冷羹剩饭,  冬日穿薄衣受冻,  也是该的，像我，我日后就不会纳妾的。”

        两人前后脚进屋，沈兰溪直奔那炭火盆前烤手。

        --

        屋里，祝家主轻咳一声,  ：“二郎媳妇儿这般,  日后院子里进了妾室可如何？”

        童言无忌，却最是往人心上插刀。

        自年夜饭知沈兰溪食量，老夫人一边说她吃的多，一边又让人多备一些吃食，沈兰溪喜欢吃的那几都有。

        这一句，屋里的几人顿时沉默了。

        哪有人会把这般黏腻的话当着众人面儿说出来的？！

        沈兰溪摇摇脑袋，用手指沾了那药膏，动作轻柔的给他上药。

        “不冷”，沈兰溪呐呐的说了句，抬脚往西屋走，“你上药了吗？”

        初二一早，沈兰溪与祝煊去正院儿请安，顺便留在老夫人院子里用了膳。

        微热的指腹甫一碰到那伤，祝煊克制不住的抖了下。

        烛火烧到，火焰了两下后忽的熄灭。

        膝盖没上药，跪了两夜，红的厉害，饶是烛火昏暗，也瞧得出上面散着些青紫，显得尤其可怖。

        沈兰溪仰瞧他，“弄疼你了？”

        她算是知祝允澄小朋友的傲和别扭是哪来的了。

        第38章

        老夫人摸了摸自己乖曾孙的脑袋，“这般喜欢你母亲？”

        本是感叹一声,  老夫人直接敛眉瞪他，“纳什么妾,  当煊哥儿是你不成？”

        站在门口的两人没听到屋里的这番话，都默默地避开对方的视线，面色微红。

眼睫颤了颤。

        闻言，沈兰溪把手里的药膏给他，“那你自己上药吧。”

        祝家主面色尴尬的点点，没再开口。

        祝允澄点点，忽的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低落，“她与我阿娘不一样，但是她又与我阿娘一般好，阿娘督促我读书，盼望我上进，也想我开心，会给我买吃的玩儿的，母亲也是这般，我屋里的那方砚台便是母亲所赠，若是我阿娘在天有灵，瞧见母亲待我这般好，该是安心了的。”

        祝煊与她对视，忽的轻笑一声，结了两，嗓音轻，  “可我，想让你疼疼我。”

        贴心不过一瞬，不等他答，她便又凶巴巴：“便是上过了，也要掉用我给你拿来的。”

        沈兰溪腹诽一句，又夹了一个汤包送进嘴里。

        两个膝盖涂好，沈兰溪上已然冒了汗，把那白瓷瓶盖好，扔到他怀里，“只此一次，再伤了自己，便不要让我知。”

        屋内很静，但气氛却又莫名胶着。

        沈兰溪难得生出几分羞臊，避开他明晃晃的眼神，手指轻轻的落在他膝盖上，把那药膏涂匀，低声吐出一句，“已经心疼了。”

        “你不觉得疼吗？”沈兰溪过来，蹲在他面前瞧着他的膝盖直皱眉，从袖袋里掏出一只白瓷瓶。

        老夫人无语的瞧着沈兰溪,  又看了眼自己乖孙，“去去去，说的些不知羞的话,  回你们屋里腻歪去。”

        “咳……可是冷了？”祝煊率先开口，声音低哑。

        祝煊弯了眼眸，“好。”

        这话与求偶的孔雀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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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倒是一沾枕便睡了过去。

        馅料调的好，汁水鲜美的很，一口便是满嘴香，让人吃得停不下来。

        一旁伺候的小女婢们捂着嘴笑,  替老夫人把这小夫妻赶了出去,  还贴心的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