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此次晚宴她可借不适拒不赴宴，但她想来亲眼看周姝献舞一事，经由她的相助而与前世不一样的结局。

        她咬了咬牙，从前自己这般注重端庄守礼的形象，还是一次失礼，于宴会半途而至。她脸薄，可不出在一众席间现出，只是让这位大人挪一挪他高贵的屁，好扯出裙子这样的尴尬事。

        随着弦音入耳，机栝声响从莲接连传来，底座生烟而起，白雾缭绕，那花堪堪盛绽，出心抱坐的红衣美人，面容净丽，姿纤柔无骨。

        季琛白了他一眼，而眼见乔时怜所回的席位，惊：“咦？那是乔二姑娘？”

        席中某，一面如冠玉的男子摇着扇，望着万众瞩目的周姝，同旁座的苏涿光笑：“今年周家这位可是极其用心啊，都说京中舞技之绝非周姝莫属，能有幸观……”

        戛玉敲冰声未歇，周姝旋翩跹于莲台上，俶尔衣袂挥动，幽香浮跃，散至席间，恍若莲生仙姬，

        乔时怜回到晚宴席间时，已是众宾满座。

        继而她蹲下，悄悄在其后拍了拍，却也没什么反应，这大人只顾着一脑地为周姝之舞喝彩，仿佛没了其他知觉。

        她长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着应当没人发现她悄声回席这件事。撕裙子这种事是迫不得已，在面子和衣裙两者间，她自是选择前者。待得宴散，她吩咐秋英将放在车的外衫送来穿上，那裙摆便能遮住。

        乔时怜无语凝噎，这人究竟是喝了多少？

        “你说你放着好端端的美人献舞不看，对一藏在暗张牙舞爪的小猫这般感兴趣，这不奇怪？”

        乔时怜哭无泪，躲在暗费力扯了半刻也没能把裙角扯出，而偏偏周围舞乐之声灌耳，她既喊不动这位大人，也没法在这等场合放高声量。

        此前乔时怜一直半遮着，藏在席位之后，视线昏暗，季琛便未能认出是她。而季琛生平最爱美人，乔时怜这样的，便是他最为欣赏的。

        以及…淑雅，那蛮力撕破裙摆走人的女子，难不是她？

        苏涿光：“……”

散去的莲香，瞄了眼断裂的香盒提把，豁然明了。

        “这…原来你喜欢看这样的热闹……”

        也好在此刻众人注意力尽在周姝上，无人发现乔时怜正捻手捻脚地从边缘偷偷绕回席位。她中途瞥见方杳杳的位置空空如也，便知方杳杳怕是因领了罚，脸颊如猪，无颜前来赴宴。

        他眉梢微挑，想不到这平日里矜重娴静的女子，倒也有如此一面。

        刚还在说他奇怪的人是谁？

        男子话还未完，晃眼瞧着苏涿光似乎半个字都未听，其目光遥遥，本未在莲台起舞的周姝。

        季琛当即改了口，“不错啊浮白，你还是有眼光的。要我说，这京中能与你般的，在我看来就这乔姑娘了。谁人不知，乔家二姑娘面若海棠醉日，月中聚雪，是京中第一美人？且这情也是女子中最为淑雅的了……”

        座中一众被此般般入画之人迷了眼，皆凝神细看，生怕错过了曼妙之姿。

        “季怀安，你话多。”苏涿光拈起酒盏，目不转睛地看着乔时怜鼓着如生霞色的面，一不二不休地将裙摆撕碎，遮掩着溜到了乔时清侧的空位。

        对边席中，苏涿光边的男子瞧出了乔时怜的窘况，旋即他神情变得古怪，僵着笑意对苏涿光。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灯火辉明，薄纱轻垂，掠动的帘影婆娑，转在中放置的木质莲型上。那莲型花苞足有等人高，漆白绘粉，栩栩如生。

        第5章  5  、周姝

        男子顺其所望之看去，只见乔时怜躬藏在帘幔后，缓步往前面席位挪近，却因那有一大人赏舞饮酒尽兴过，忘形得往后坐了几分，正巧压住了乔时怜裙角。

        另一边，乔时怜回到座，自斟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