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饶有兴致地明知故问，虽然你早已知可能发生了什么。

        你十分困惑不解。

        只是站在广场中看着路过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时，你总是感到焦虑与迷茫。

        比如腊八粥。

        比如小笼包。

        在生存的压力下，你的进步速度格外惊人，还不到一个月，你就能连蒙带猜混着记忆地看罗尔写(chao)的那些十四行诗和一些童话故事，连口语也到了买菜时和菜贩子讨价还价的程度。

        傍晚时分，那本《鲁恩手语快速入门》出现在了莫雷先生手里，他把砖厚的书递给你，你打开一看，有些鲁恩语上标注着他手写的中文，字迹工整，像他的人那般。

        莫雷先生又是苦笑，他长叹一声，解释说罗珊在你走后问过他，为什么你要用手语一遍一遍告诉他“请爱我”。

        比如绿豆糕。

        纯情男人真好逗。

        你总是会学鲁恩语学到天昏地暗，下午就去市政广场抓人实战，市政广场上的戏团来了又走，你却还在那里乐此不疲的抓人开启对话，或许曾经让你嗤之以鼻的那些“挑战一个月学会xx语”的虚假广告会在你上灵验。

        他说他想起出租屋楼下便利店的味。

        你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你便开始绞尽脑汁复原起来自地球的食物，这些统统都会进莫雷先生的肚子，虽然你的厨艺并不出彩，但这足够勾起他内心深的那些思乡之情。

        你却感到哭笑不得，伸出食指在空中绕了一圈点向他，再绕回自己面前，在你学手语的时候，这个词分明是“认识”的意思。

        他吃完粥后的许久都不曾言语，神情突的落寞了些许，在出租屋的昏黄光线下要人看起来有几分悲凉。也要你并不多的良心颤了颤。

        你什么也没说，只是起收拾起餐，莫雷先生也起来帮你的忙。夏季的傍晚并不炎热，甚至还有小风从窗外过，带起窗帘的轻纱，也带起莫雷先生送你的裙子裙摆。

        莫雷先生的耳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他突然岔开话题，向你问起今天的学习进度，你笑而不语，那笑容看得莫雷先生耳更红了。

        莫雷先生的眉已然皱起，他刚准备躲开，却见你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甚至你的眼中还在问他为何有如此反应，他便也不好动作，眉已然舒展开来，神色却有了一些纠结。

        你总觉得这时诵几句腊八节的诗句效果会更好，可惜的是脱离义务教育的你早已忘记还有什么相关诗句，你只是抬看他，顺便用手帕抹去他左手拇指上那粥留下的痕迹。

        可转念一想，你并不觉得自己这么有什么过分之，看看现在，莫雷先生就差为你的粥感动到落泪了呢。

        或许你需要另寻一些出路。

舞足蹈的和莫雷比比划划，神色变得非常古怪，扭着嘴角似是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于是你故作伤心地去推搡莫雷先生，问他自己厨艺是不是下降了，不然他怎会吃的这般一言难尽，他愣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安起你：“不，只是让我想起了一些令人思念的回忆。”

        他说他想起孩提时代的味。

        还带去了一阵橙子与柠檬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