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望着他红透的脸和呆愣住的神情，感到有些赏心悦目，便揽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

        “克莱恩。”

        “请吻我，我亲爱的莫雷先生。”

        突如其来的改变称呼使他脚步一顿，他回过，在还不算全黑的环境中找寻你的轮廓，却被你的视线突然咬住。

        “不。”你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咯咯直笑，还未等他松一口气，你突然拉住他的肩膀，再往前凑一点，你就能贴到他的鼻尖。“点向自己是请爱我，点向嘴是另一个义。”

        你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这次却是字正腔圆的国文。

        往日里，你总是叫他“莫雷先生”或是“莫雷老师”，鲜少会直呼其名，哪怕他的名你在来的第一天就记住了，但总要装作绕口，只肯叫他的姓。

        还不等他不由自主的向下遐想，你踮起脚尖，在他间留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在这样的混乱里，迷茫与焦虑被缩小数倍，更不要说此时此刻的你和莫雷先生并肩而行，一同穿过这篇吵闹混乱且无序的天地。

        他像是一盏灯。

        这是一天的交界。

        他并没有躲开。

        莫雷先生同你一起行至楼下，他本是想将你送到这里就走的，在互相别之后，你却突然开口，将他喊住。

        似乎没了白天的井然有序，也没有夜晚的万籁俱寂，一切都变得混乱且难以捉摸，令人手忙脚乱。

        你爱极了这样的混乱。

        “周明瑞。”

        一盏盏煤气路灯从远相继点亮，在你话音落下的一瞬，于你们的煤气路灯亮起，你的眼神光像是被点燃那般，明亮的要他离不开视线。

        你伸出食指，在依稀可见尘埃起伏的灯光中绕了一圈，蜻蜓点水般点在他的膛，又绕回自己面前，轻点着你的双。

        走到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巷，他走在前方，时不时回去确认你的情况，你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玩密室逃脱，他就像是打阵的队友，站在他背后，似乎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莫雷先生猜的出你点到为止的暗示，他感觉自己的双灌了十足的铅，怎么也抬不动，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他闻得到女孩清甜的洗发气味，看得到面前女孩颤动的睫，再向下，那便是一双满秋波的眼，再向下……

        “我很高兴我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你。”

币呈抛物线飞出，丁零当啷落在地上，却不知被哪个孩子捡走；女人开窗惊吓到了正在窗沿边梳理羽的鸽子……

        “请爱我？”莫雷先生疑惑的脱口而出，但又在下一刻意识到这个动作和他所说的话语代表什么，他低下蹲着你的视线，双手却紧张的不知要往哪里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