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我抱一会儿。”

        黎见卿被陆微之握着的手热，但她穿的靴子很薄，踩在雪里，起初不觉得如何，等感觉到冷，脚已经冻得麻木了。

        陆微之轻轻扬眉，盯着她，缓慢地反问：“谁是我老婆？”

        陆微之平淡：“她不会影响什么。”

        黎玠在办公：“进来吧。”

        黎玠笑：“见卿长大了，越来越懂事。”

        黎见卿好奇地问：“当时，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你才脑子不太好。”黎见卿气，“你的心更不好。”

        有一段时间没见了，黎见卿走近，陆微之手臂微张，将她揽进怀里，她闻到他上清冽温的味，安静下来。

        虽然黎见卿曾经的想法就是等他结婚就自然断开，但主导权似乎不在她手上。而且，她还能像将这段关系当成单纯的享乐时一样洒脱吗？

        黎见卿被盯得脸红，推开他：“你自己清楚。”

        有小孩子往花园里过来了，黎见卿的疑问终究没有问出口：“先回去吧。”

        那时她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外人都认她是正经的黎家小姐了，兜兜转转，到了今天，她还是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

        “我今年真是开年不利。”她继续抱怨，“期待了很久的北海旅行被我妈妈放鸽子，昨晚上打麻将，压岁钱全输给姐姐了。”

        没有黎见卿，但她知，那是黎玠的家庭本来的面目。

        黎见卿脱口而出：“你是代你老婆补还给我吗？”

        陆微之不甚在意：“好像。”

        “输了多少？”陆微之了下她气鼓鼓的脸颊，“我补给你。”

        父女两人洽地聊了起来。黎见卿的心思其实不在聊天上，她走神，目光落在黎玠桌面摆着的一张全家福上。

        “你总这样。”他想抱她，一定是要她走过去，而不是他过来。

        “是我补给你。”陆微之说，“你想去北海，或者更远一点，明年我可以陪你去。”

        黎见卿端着碗，敲了敲门：“爸爸。”

        那时她在非常局促地向他解释照片的事。

        黎见卿放下碗：“妈妈让我端给你的。”

        怎么会不影响呢，难她要和一个她一直叫姐夫的人在一起吗？博西又怎么办？

        晚上，客人全离开了，黎见卿奉徐婉云之命，送一碗解酒汤到书房给黎玠。

        *

        那张照片拍摄的时间很早，印着黎玠、陈珍和黎若昭一家三口的笑脸。

        “咦，这里是不是我们第一次见的地方？”

        陆微之当时确实没将她放在眼里，他坦诚：“脑子和心眼都算不上太好的一个女孩子。”

        黎见卿很少出国旅游，她理应因为他的承诺开心的，却注意到时间点：“明年......你今年夏天已经结婚了吧，姐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