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哥也会回家。”陆博西解释，“他对猫过。”

        池中的动静归于微弱，黎见卿受到了惊吓，尖叫一声。

        猫尚且对主人有专一的要求，碰了别的猫它会伤心，更何况是人呢。

        黎见卿抓住他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浮出了水面，水滴从睫上落下，她对上了他的眼睛——

        陆博西忙着清理衣服上沾的猫，没有深究黎见卿的碎碎念：“宝宝，今晚我要回家陪爸妈吃饭，过几天再陪你。”

        男童的呼救从大到小，中间夹杂着呛水的声音，黎见卿听见都难受，而少年从至尾无动于衷，冷淡地旁观。

        黎见卿在半夜惊醒。

        冰凉的池水涌入黎见卿的口鼻，她不会游泳，在水中挣扎，大声叫着救命。

        陆博西嘲笑她：“你自己朝秦暮楚，怪得了谁？”

        地方很大，黎见卿四乱转，来到了游泳池。在走近的时候，听到了巨大的落水声。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汗沁了后背。

        正午时分，太阳炽盛，泳池的水湛蓝透净。一个男生静静地站在池边，约莫十一二岁，却已经很高，姿舒展。

        梦境的每一景颜色鲜明，十分真实，如同人亲目所遇。

        黎见卿摸着海狸的：“有些问题不是哄能解决的。”

        少年侧过，看向她。太阳光在他上镀了一层金，好看得不似真人。

        “好。”

        但是她不知男生是谁，也不敢叫他的名字。

        男生站在岸上，俯视着她，过了一会，他轻微皱了皱眉，走近泳池，单膝蹲下，将手递给了她。

        黑沉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明，刚才没碰陌生的猫。”陆博西拍了两下手，“海狸，不要你妈妈了，来我这里。”

        出现了第三个人，他冷静如初，反而黎见卿恐惧得连连后退，转逃，踩着的地面，失足落了水。

        “哥哥救我......”

        “对。”陆博西回忆，“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美短，因为它引发了我哥的过症，就被我强行送走了。”

        晚上，睡前，黎见卿吞了颗褪黑素，温牛喝下。她以为这样能改善睡眠，结果只令她在梦境待得更久。

        海狸果然进了陆博西的怀里。

        陆博西耸了耸肩：“那时候年纪小，我又特别喜欢那只猫，它被送走，我还哭了很久呢。”

        黎见卿一惊，小跑过去察看，见到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童在水中扑腾挣扎：“救我......哥哥......”

        陆博西扯下猫，细致到一都不放过的地步，黎见卿奇怪：“你平时也不会衣服上沾到的海狸的，今天怎么了？”

        黎见卿哼：“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提醒我。”

        黎见卿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没什么......晚上没休息好。”

        布偶猫是脱严重的品种，陆微之偶尔亲手抱海狸，也不见有什么事。

        黎见卿情绪低下来，陆博西抱着海狸，放到她上：“你哄哄它就好了。”

        或许，这不是梦。

        陆博西开着玩笑，忽略了黎见卿眸中掠过的一丝愧疚和黯然。

        仿佛那个叫他哥哥的男童的生命比蚂蚁更微不足。

        “宝宝？”陆博西伸手在黎见卿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梦里，黎见卿回到了小时候，父母带着她到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家客。大人谈事情，她待在旁边无聊，就一个人到院落里玩。

        黎见卿蹙眉：“他......对猫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