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见卿泡在热水里，全泛着粉色，她疑惑地看向陆微之：“......你？”

        黎见卿已经不哭了，眼睛还浮着红，陆微之凝着她：“如果我是你，我会放下那些无用的愧疚和担心，去抓住更实际的东西。”

        陆微之喂完黎见卿一个橙子，手浸进她的泡澡水里，洗去黏腻的橙汁。

        “陆博西落水是我推的，你落水是我害的，你们分手也怪我寄照片，是吧？”陆微之冷声，“是我的我会承认。”

        陆微之沉声问：“不知怎么办，没想过开口问我吗？”

        委委屈屈地躲在浴室里抹眼泪，日夜担惊受怕。

        “我想吃。”

        虽然他那时也并非出于好心，大半是因为黎见卿的呼救声太吵闹了。

        “橙子？”

        那和他较劲儿的想法下去了点，疲惫感很快将黎见卿席卷，她没吃晚饭，肚子叫了几声：“你家里有橙子吗？”

        陆微之差点儿忘了，黎见卿在遇见他之前，就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没有大成就，也没有烦恼。

        “你既然对小时候那件事耿耿于怀，”陆微之握住她淋淋的后颈，“忘记是谁把你从水里拎出来了么？”

        黎见卿转看到陆微之，摊开手，问他要橙子。

        刚才黎见卿说边洗澡边吃橙子是一种国外的新行，所以非要在浴室里吃。

        黎见卿抿着，还在想陆微之所说的更实际的东西是什么，她要怎么抓住。

        陆微之喂猫似的，往她嘴里又了一。

        黎见卿简单剪辑了下视频文件，保存进相册，分享给同事。

        陆微之弯腰，将她从水里抱了出来：“现在可以不用想，先睡觉。”

        黎见卿坐在浴缸里，平时蓬松的发，贴在上，像只淋的猫。

        橙子清新微涩的果香飘在水汽充盈的浴室里，黎见卿望着陆微之的脸，仿佛雾里看花，看得不真切。

        退一步，黎若昭是他的情人，她不会问他为什么要结婚，而会使尽手段，要求他和她结婚。

        倔极了，哭都不愿让他发现――也显得委屈极了。

        陆微之没给：“你带着吃橙子？”

        换黎若昭，有这个得到他允诺的机会，早提了八百个条件，并固定在婚前协议里了。

        小事上蛮任，大事上不争不抢。问她生日愿望，她只会提个没用的。

        陆微之拉了张椅子，坐在浴缸旁边，握着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手腕微动，削下橙。

        陆微之不知该怎么评价黎见卿。

        黎见卿小小声地说：“但就是你害我跌进水里的。”

        黎见卿很热，脑昏胀，这时侯，冰凉甘甜的橙汁在口腔里爆开，竟真有点幸福感回升：“嗯。”

        陆微之走出外面，从冰箱里拿了个橙子，再返回浴室。

        黎见卿张，咬住那橙子果肉，听见陆微之问：“在这儿吃更好吃？”

        陆微之看到黎见卿的屏幕，相册推送给她“去年今日”的照片。

        黎见卿不敢说是，但她心里的怀疑已经减轻了。陆微之好像确实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承担得起任何后果。

        “你眼里的死局，对我来说是可解决的问题。”陆微之了她的眼角，“你就从没想过要我帮你？”

        显然，黎见卿不是怀疑他的能力：“你怎么会帮我......”

        今时今日呢？

        黎见卿心情差成这样，有工作消息传来，她还是要泡在水里回复。

        一张黎见卿参加聚会的照片，她穿着抹小礼服，站在朋友边，对着镜，笑得灿烂。

        一圈完整的橙落进水中，陆微之剥下一橙子，送到黎见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