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悦色。

        整间婚纱店已经停止待客了，店里只服务这一对新人。

        陆微之起，走近试衣间。

        “若琪？”

        陆微之微笑：“既然见卿这样教您，我随她叫，也是应该的。”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陆微之平淡，“夫妻是利益共同，如果你是替代品，那我是什么？”

        陆微之停下了脚步。

        陆微之礼貌地开口：“大妈。”

        惊喜交集，或者掩面哭泣。惊叹、赞美、表白。

        “你妈妈临时有事，问我能不能过来陪你。”陆微之问，“但我看，你不是来是婚纱，是来这里罚站的。”

        “哦，好。”

        分立在两侧的店员，缓缓拉开试衣帘。

        黎见卿还是懂感恩的：“谢谢你。”

        “收得倒是快。”

        而当穿着婚纱的黎见卿出现在他眼前，和他四目相对，世界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安静。

        夫妻......

        婚纱的名字取自莎士比亚的戏剧《仲夏夜之梦》，薄纱像夏夜的梦一般柔而轻盈，很有浪漫优雅的情调。

        她知，陆微之是为了要替她解围。

        “陆总，黎小姐应该快好了。”店员提醒，“新娘子换上婚纱，希望第一个看到的人会是新郎。”

        黎见卿不奇怪，徐婉云正在疯狂为她和陆微之制造相机会。

        陆微之这么傲慢的人，连陆连的现任妻子都得不到他称呼一声妈，徐婉云和陈珍却接连被这样叫了。

        出了婚纱店，陈若琪忍不住问：“姑姑，那就是表姐的......前未婚夫？”

        “我现在去试。”

        陈珍离开，撤走了黎见卿上的压力。

        陆微之不能成为陈珍名正言顺的女婿，她已心有积郁，现在，他随了黎见卿的叫法，她更觉得不舒服。

        陆微之并没有出现以上的情绪反应。

        陈珍一愣：“你和若昭一起的时候都不叫我妈，现在分开了就更不必了......我受不起。”

        见了本人，陈若琪终于明白，姑姑所言的最好，本不是指婚纱。

        陈珍唤了两三声，陈若琪才回过神，她匆匆收回停在陆微之上的视线，跟着陈珍离开。

        店内在播放婚礼纪录片，屏幕上映着新郎们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新娘穿婚纱的反应。

        陈珍瞪了她一眼：“别再提了。”

        纯白婚纱用鲸骨进行结构塑造，每一寸都完美地贴合黎见卿的。裙手工绣花和镶嵌，细节致。

        黎见卿在试衣间里待了很久，不过陆微之也没有促，坐在外面的沙发上，耐心地等。

        “哦，你还是为了自己。”黎见卿飞快地说，“那我不谢了，收回。”

        陈珍啪地合上纸册：“若琪，你今天没合心意的，我们走吧。”

        “你怎么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