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样，才公平一点儿。”

        正如今天，陆微之神色仍是平淡，却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

        陆微之简洁地说了句谢谢。

        从会议室出来，陆微之回到办公室，苑槿等在外面：“学长。”她扬了扬手中的文件，“来给你送实验设计报告。”

        陆微之皱眉，抬腕看表，冬天的深夜，天寒地冻，黎见卿为什么还在外面。

        黎见卿失望地转离开。

        本科期间，陆微之在苑槿眼里一直是最特别的那个人。冷淡优越的东方面孔，低调的官富二代，没有去一条查尔斯河之隔的哈佛读商科，却在计算机学院，轻松与有种族天赋的印度同学建起垒。

        徐婉云完全没想到黎见卿会说这些，她愣住了。

        *

        黎见卿似有所感，幽幽：“......为了我好，作为母亲，你了什么呢？”

        女儿沉默的凝视令徐婉云有点儿心虚：“我是在给你建议。”

        “为什么我变得任，变得爱撒，不是因为我有了资本，而是因为，会哭的孩子有吃，只有这样，你们才会关注到我。”

        “很多年前，爸爸不肯接你的电话，你第二次吞安眠药自杀，提前把我送上出租车，要我去公司找他——我那么小，要把不愿认自己的爸爸带到妈妈的自杀现场。”

        “我在陆家落水那一次，为什么我走出去呢？因为我撞到了，但你只顾着哄弟弟，不看我一眼。后来，爸爸和因为这件事，对我的关心增多了，你还觉得很开心，是因祸得福，一点也不在乎，我掉进水里是不是差点要死了。”

        苑槿看在眼里：“这么爱惜么，学长？”

        “你见过她？”

        苑槿的目光停在陆微之的右手上。

        “她本来是在写字楼外徘徊，我先一步进来，她便离开了。”苑槿说，“那天遇见，我猜，她应该没和你说过会和一个明显喜欢她的男生吃饭？”

......”

        “见卿，我是你妈妈，我所有事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

        直到那一天，在餐桌上，汤碗打翻，热汤泼洒，波及到陆微之，他的手被油的汤红，的第一件事不是顾及自，而是摘下无名指受污染的婚戒。

        回国之初，听闻他结婚的消息，她不无失落。但也以为，那不过是公事公办的联姻。

        夜晚十点半，陆微之在会议室，和国外的团队开完了远程会议。

        “时至今日，你不在乎我的婚姻是不是幸福，却无时不刻不在教导我怎么迎合我的丈夫。”

        “如果我真的自作聪明，就不会告诉你了。你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吗？”

        “等会儿你可能就不想谢我了。”苑槿微笑，“因为看到了我，你太太就没有上来。”

        陆微之取下架上的大衣：“苑槿，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短。”他往她上落一眼，“你应该知，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吗？”黎见卿定定地看着徐婉云，“你真的相信我是天生幸运的纵小公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