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是什么？”

        周成却说，“我只是想让你高兴，如果还债能让你高兴，我也能高兴。”

        “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我自己。”

        ……

        那天夜里周成说的话，明昕好长一段都没能弄明白。

        周成那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明昕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高兴了，周成也能高兴？

        反正还债的事不急于一时，可周成却是实打实的眼前人，明昕这段时间便每天暗中观察周成，想弄明白周成到底为什么要帮他还债。

        如果不弄明白，说不准哪一天周成就又不愿意帮他了，到时候又要找他讨回手那五万块该怎么办？一个周成他两个大，明昕可没有把握能在他手下收住那几万块。

        也许是想到要为明昕换债的事，周成这段时间收玉米收得很勤快，连便利店也不去了，到便利店收拾自己的东西回来时，明昕也跟在他边，原本想着是打下手，结果到了便利店，周成又是让他坐着等，又是拿水给他喝的，几乎什么活都不让他干，连看他站着都怕他累的程度。

        他要起来，周成就说：“昕昕你坐着就好，你在这看着，我就轻松好些了，要是跟着我搬东西，我反而会分心。”

        明昕终于是坐下了，也是很认真地盯着周成看，生怕一个错眼，周成就变得不轻松了。

        便利店老板是个矮胖的慈祥中年人，给一个来买零食的小孩结完账，见他们这样，便忍不住撑着桌子探出来，笑眯眯：“你们感情可真好啊，比村里那些新结婚的小夫妻都要黏糊。”

        夫妻？明昕扬了扬眉，满脸茫然。

        “怎么就比小夫妻都黏糊了？”明昕觉得老板的用词不太对，他又没黏在周成上，怎么就能叫黏糊了？

        明昕没看到周成每次搬东西出去前，都要转看一眼他的方向，确定他是乖乖坐在椅子上的，没有到乱跑，才安心地把东西搬出去到车上，老板却是都看得一清二楚。

        老板和周成父母曾是小学同学，之后成家立业了也还关系很好，周成十岁时夫妻俩去县城进货，结果回来被酒驾司机撞下山了，之后老板便将周成视如己出，而周成现在都二十好几了，边却从来没多个什么人，哪怕村里有不少姑娘跟他告白过，他也油盐不进，活得十年如一天的单调，仿佛日子没什么盼。

        可现在，老板笑地抬眼，看着周成浑大汗地从屋外进来，搬了之前放在老板这的躺椅回去，老板是知周成的力气的，那躺椅对他来说不过是轻得不行的小物件而已，平时随随便便就扛走了，今天却故意绷紧了，直起的腰腹八块腹肌都透过沾满汗水的衣服凸显出来，雄气息磅礴人。

        以前周成都只是过一天就算一天，浑浑噩噩的，眼神都木讷，可现在，他像是有了为之追求的事物般，气神一下子都冒出来了，眼神都有锐气。

        而这一切变化，都是在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城里人出现后出现的。

        老板自诩是见多识广，他一看就知周成心里藏着什么心思，他也没觉得古怪，毕竟周成是自己从小就看大的，是个什么人，不是他喜欢什么人就能改变的，只是小城里人似乎还懵懵懂懂的，什么都还不知般。

        他决定帮周成一把，便对明昕：“我看你们每天都走在一起，不就和小夫妻一样吗？”

        “不过，你们两个都是男人，肯定是不能像真的夫妻似的，夫妻都是不分你我的，村里的男人还都把钱都交给媳妇呢，正常人哪能把钱都给另一个人？”老板说。

        这一会正好是说者有心，听者也有心了。

        明昕正好在琢磨周成为什么能把全家都给他的事，老板这么一说，他顿时犹如被打通了思路般，喃喃：“夫妻都是不分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