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菜单，两手紧紧抓着那支蓝笔，看起来像要把笔杆折断了一样。我们其他三人都彼此看着，顿时心领神会。

        「听说这边的酪糕不错。」周亭提醒。

        「那、那就酪糕吧！」她匆匆忙忙在菜单上画了一下，但当我拿过来看时，她画在焗烤义大利麵那一格，前后差了几十菜有馀。我有些好笑，反正才刚睡醒，焗烤就给我吧，我在酪糕那一格画了一划。

        我们都点完菜后就是乾坐，乾坐、大眼瞪小眼，早些时候张芷轩说过要来交朋友，但实际到场她的话却是最少的，只一个人托腮看着窗外，好像窗外的风景比起里边的尷尬还要重要似的。

        「那个啊……」

        「那个──」

        我和张芷轩同时开口，她脸红的：「你先说吧。」

        「等会要去哪儿吗？」

        「去百货公司，十楼有游乐场，应该可以玩得很开心吧。」

        我点点，「你要说什么？」

        她低看着大，很久很久，最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你和张同学是什么关係，湘雨？」这话一出，压在我和张芷轩心中的心事通通被撩了出来。张芷轩回过，正色望着阮冬月，随即把目光投向我。

        这是要我自己扛啊！

        我老实：「我们是情侣关係，虽然是几天前才开始交往的。」

        「果然是、是这样吗……」

        她抿着，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最后抬起了，笑容跟外面的阳光一样灿烂。

        「恭喜你们哦，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一旁的周亭叹了口气。

        我诚挚地谢，张芷轩也从臭脸模式转过来，谢谢她的祝福。

        尷尬解除了，阮冬月吃那酪糕也吃得特别美味的样子，满脸陶醉的幸福样。我们笑得像是最好的朋友，之后去游乐场也玩得很开心，大家都笑得一片和乐，也许除了周亭之外。

        我们挥挥手别，笑着说下次一定再约出来玩。

        我们各自回家了。

        那一天回家的时候，张芷轩吻了我。

        那时黄昏，空气里飘着初秋的凉爽，她的吻则很温热，接吻的那一瞬间好像延续了一个世纪，又像是短暂得只有一剎那。当她的嘴离开我的嘴时，我们彼此都没说话，也没看对方，只是各自低下，好像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心则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你会一直喜欢我吧，湘雨。」

        「会，会的，说谎的要吃大便。」

        她笑着踹了我一脚，「不准你再油腔调。」

        「我会一直喜欢你。」

        「真的？约定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