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说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在国棉厂这?一?带开录像厅也有小十年了，中间有几年生意?火爆，大赚了一?笔。他?掏空家底又在附近几条街开了两家录像厅，谁知后面录像厅生意?这?么差，差点倾家产。

        杨念远和钟卉围着铁炉子相视一?笑。

        杨念远从包里掏出一?摞碟片：“老方，你放心。你是燕声第一?波用，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这?里10张碟我免费送你，全?是现在五羊录像厅最火的香港片。清荔这?边还没有录像厅放，你是一?家。就这?10张碟，都值大几百了。你这?设备一?更新，生意?肯定上火起来！”

        都已经两个孩子的妈了，还被刘叔喊“姑娘”，钟卉心底涌上一?层意?，搓着手大声：“刘叔，好久没吃你这?里的柴火馄饨，还怪想的呢。”

        老刘就着昏黄的灯光往锅里下馄饨，还特意?多数了几个给他?们。

        从录像厅出来，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雪，地上雪白一?层。钟卉紧了紧上的大衣，她浑上下只有脸在外面，倒没有觉得多冷。

        一?张碟片最便宜的也要35一?张，老方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他?那几张认购证转出去后，有一?段时间几乎天天来这?吃馄饨。

        两人沿着巷子往里走?，经过西点店，钟卉买了些禾禾爱吃的挞和肉松面包，还有父母爱吃的金砖面包。

        钟卉从到脚一?黑，看?

        那感觉真不赖！

        刘叔家的柴火馄饨在国棉厂倒闭后，还一?直开着。后来传到了第二代，成了清荔远近闻名的网红店。

        许瑶清手里拎着个包，目光在钟卉和杨念远上打了几个转。

        到达馄饨店的时候，老刘已经准备收摊了。

        杨念远冲他?招了招手：“刘叔，一?碗大碗，一?碗小碗。”

        老方听说杨念远要送他?10张碟片，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刚才不说送碟片。

        他?那张圆脸长着络腮胡子，眼泡有些，透着几分?凶蛮，笑起来阴恻恻的：“小杨，这?次我可把全?家都投进?去了。5000块的vxd，3000多的熊猫大彩电，小一?万就搭进?去了。要是亏了本，我肯定找人把你给卸了！反正我知你小子住哪！”

        杨念远提议：“这?个天，去刘叔那吃碗柴火馄饨吧！你难得来这?边一?趟！”

        老刘转过招呼钟卉：“冷吧？来炉子这?边烤个火。”

        等?馄饨端上来的时候，钟卉才发现自己?碗里多了个鸡，刘叔免费给她加的。

        揣着8万块钱，吃着1块钱一?碗的馄饨，杨念远觉得自己?实在太有钱了。

        老刘抬了抬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看?了钟卉一?眼：“姑娘，你好久没来我这?了吧。”

        买vxd这?点子钱，是他?最后的家底。如果打水飘了，他?肯定不会放过姓杨的小子！

        杨念远有些不服气：“这?个刘叔偏心啊！我这?个老主顾不送，送你这?个不常来的！”

        说罢，他?往炉灶里加了木柴，自言自语：“今年第一?场雪，有这?柴火，今年的日子肯定会红红火火的！”

        钟卉眼睛亮了：“好啊！反正离得不远，吃一?碗再走?！”

        馄饨店里空间狭小，客人几乎都是在外面架起来的桌子吃。这?会下着雪，除了他?们俩也没其他?客人。

老方见他?们要走?，张口叫住杨念远。

        吃完馄饨出来，两人往巷口走?，迎面便撞上一?个人。钟卉抬和那人打了个照面，两人都愣住了。

        上辈子，钟卉和江晟离婚后，还光顾过几次。听杨念远提起来，她似乎已经闻到了猪油渣和葱花的香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钟卉抿笑了，咬了口热乎乎的溏心，背上热得冒汗，心里也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