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相州凤家拿她的父亲和家人威胁她，崔姣姣会不会就范？

        想到这里，夜容煊心微沉。

        怪不得历代帝王都想掌握大权，因为握紧大权才能为所为，才能三六院应有尽有。

        “回禀皇上，此女史非彼女史，所以臣只需要称作臣，而非婢。”南歌不卑不亢地纠正，“臣是外女官，可以出入朝堂，可以代皇后陛下巡视六，可以起草诏书，可以――”

        不过暂时急不得。

        夜容煊伸出去的手落了空，表情一僵，有些阴冷地看着她：“皇后边的女史在朕面前应该自称婢。南姑娘乃是堂堂丞相家的孙女，正儿八经的高门贵女，你难想婢不成？”

        南歌低眉，语气谦恭内敛：“祖父为丞相，心怀天下、为国为民乃是分内之事，不敢当一声‘千古难见’，皇上言重了。”

        哪怕是晏姝那般强势霸的女子，在他面前也照样要温顺承欢。

        “请南姑娘留步。”对方朝她微微屈膝，容色柔媚，表情温和，“我可以跟你聊聊吗？”

        巡视六，起草诏书？

        看上哪个女子，哪个女子就必须进。

        “臣会把皇上的话带到。”南歌屈膝行礼，很快转离开。

        凤王有没有控制她的办法？

        “妾名叫楚音。”女子迟疑片刻，“是景王府的人。”

        那么崔姣姣进这件事，凤王在其中应该没少出力。

        昨天几乎一整天的发让他气色好转许多，但劳累过度引起的疲惫也不容忽视。

        第150章  皇后的秘密

        “皇后陛下正在朝上听政。”南歌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一样，恭敬地回，“如果皇上没别的事，臣先告退。”

        “你是谁？”南歌微微拧眉，“我似乎没见过你。”

        南歌屈膝行礼：“皇上。”

        他发现自己似乎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夜容煊冷：“朕要见皇后。”

        “是。”女子点，“妾想跟南姑娘单独谈谈，有件很重要的事，南姑娘应该会想知。”

        如果真如她所言，相州是凤家的天下，连布政使这个从二品父母官都要看凤家脸色行事。

        你们如此野心，绝不会有好下场！

        崔姣姣已经失给他，现在又是他的良妃，以后会不会死心塌地忠心于他？

        还有南歌。

        “住口！”夜容煊冷冷问，“南姑娘可知皇后现在在什么？”

        “朕以前就听闻南家嫡女聪慧通透，从容有度，拥有难得一见的大家风范。”夜容煊嘴角浮起一抹欣赏的笑意，“丞相在朝忠心耿耿，一心为国为民，更是千古难见的忠臣。”

        “皇上。”南歌退后一步，躲开他的碰，“臣现在是皇后边的女史。”

        晏姝只差没把“造反”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吧。

        夜容煊以手支着额，沉默地思忖着跟崔姣姣的计划。

        因为她全家的命可能掌握在凤王手里。

        夜容煊深深了一口气，想到南家嫡女那般清丽骄傲的女子，真恨不得现在就把她衣服撕碎，亲手碾碎她那一冰清玉洁的傲骨。

        若崔姣姣进真是凤王一手纵，那么就算让她失，崔姣姣也照样会因为不由己而继续帮助凤王。

        “南姑娘。”

        “朕以后会重用南家，信任南家。”夜容煊走到她跟前，抬手想挑起她的下巴，“南姑娘应该明白朕的意――”

        一个穿绯衣的年轻女子，姿纤细弱，看起来一副楚楚无害的样子。

        南歌眼底划过一抹异色：“景王府的人？”

        南歌转环顾四周：“你先告诉我，你是如何进来的？”

        该死的晏姝！该死的南歌！

        夜容煊攥紧双手，转走到龙榻前坐下，沉默片刻，抬手把案几上的茶盏扫落下去。

        夜容煊很快拂去心烦躁，让自己情绪平缓下来。

        回去凤仪的路上，南歌被一个面生的女子挡住了去路。

        夜容煊双手负在后，阴沉地盯着她的背影。

        夜容煊靠着龙榻，心情郁结疏散的同时，忍不住开始回味昨日那种美妙的感觉。

        这是一朵带刺的花，暂时碰不得。

一种温柔和善的眼神看着南歌：“南家嫡女，南歌？”

        闭了闭眼，吐出心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