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公想来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哪怕跟妻子关系恶化，也绝不敢让人知他被了绿油油的一帽子。

        “南镜离开西楚之前，才把她的份告诉给先皇和我。”南丞相叹了口气，“她当年算是储位争夺战下的受害者，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当初害她的那些人自食恶果，她母亲和舅舅家的人早就悄悄潜入西楚，告诉了她真相。”

        南镜一开始不愿意回去，从小长在南家，她对南家有割舍不下的感情，而南昭对她来说却完全是陌生的国度，回去要面对陌生的人。

        孰轻孰重，连想都不用想。

        如果不是护国公背叛感情在先，他们现在应该是一家四口其乐，南镜回不回南昭还是个未知数。

        “回去南昭之前，南镜想过要带走一双儿女，但先皇不同意。”

        南歌皱眉：“为什么？”

        “因为南昭太强大，先皇担心南镜会因为对护国公的恨意，出对西楚不利的事情。”南丞相说着，面上浮现自嘲，“当年南家也没少从中说话，我跟你父亲都劝过她，因为镇守边关的将军最能明白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差距，如果南昭跟西楚为敌，西楚百姓将会迎来灭之灾。”

        说到这里，南丞相放下茶盏，站起看着晏姝：“当年这些事情中，先皇与南家想到了边关将士，想到了家国百姓，想到了南镜以后会成为人上人，却唯独对不起你和凌风，外祖父在此跟你赔罪。”

        说着，深深一揖。

        “外祖父。”晏姝起绕过书案，抬手把他扶起来，“别这样。”

        南丞相站直，眼底满是愧疚：“是我们对不起你。”

        “南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也没有怨怪任何人。”晏姝云淡风轻般一笑，“母亲当年跟护国公之间的事情，我只看到表面，但事实确实是他背叛了母亲。外祖父外祖母把母亲养大，本已是恩情难报，劝她把儿女留下来也是为了大局考虑，何来‘对不起’一说？”

        说着，晏姝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既然我是先皇女儿，那夜容煊又是怎么回事？”

        亲兄妹不可能成亲，所以夜容煊应该不是先皇的儿子。

        “你母亲答应把你留下，但有个条件，就是皇位必须传给你。”南丞相说，“她是南昭人，南昭一直都是女皇当政，所以她认为让你称帝是一个合情合理的事情，全然不顾西楚制度与南昭不同，非要先皇答应不可。”

        晏姝皱眉，隐隐明白了前因后果：“我着晏家的姓氏，又无法恢复公主的份，传位一事名不正言不顺，况且就算我是公主，西楚也断然没有传位给公主的理，所以先皇无奈之下，就让我嫁了一个名义上的皇子？”

        南丞相点：”雪才人当年怀的本不是皇子，所以早早就被灭了口，夜容煊的份只有先皇和南家人知。“

        晏姝闻言，嘴角掠过一抹淡哂：“所以我的人生，其实早就被人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