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如何呢？

        “我为什么要跟你实话实说？”武王挑眉，“若夜容煊死了，你能扶持我当皇帝吗？”

        他出一个咔嚓的动作，一双眼却瞄向了武王下，意思不言而喻。

        他其实很想纠正，这种事情倒不是残忍，更是胆大包天，冒天下之大不韪，是大逆不的事情。

        直接说皇后对皇上不利，有弑君之心呗。

        一刀人落地不过是个死，有骨气的完全可以看淡。

        晏姝那个女人，胆大包天的事情得还少吗？

        听懂了言下之意的景王，不敢置信地抬看了一眼晏姝。

        “若是诸位爱卿没其他的事情，今日就早些散朝吧。”晏姝淡定从容地开口，面上竟一丝一毫心虚都没有，“各位都去衙门走走，把年前需理的事情收个尾，祝诸位都能安心过个好年。”

        成王不自觉地攥紧手，心里明知晏姝的心狠手辣，所以更清楚这不是威胁。

        说完，他安安分分退回队列。

        武王转离开大殿。

        武王甩开他的手，回了句：“不知。”

人不寒而栗。

        景王脸色大变：“三弟！”

        “当然不是真的。”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皇后宽容圣明，从对天下学子和百姓的态度中就能看得出来，怎么可能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

        什么意思？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未曾料到今日会突然讨论起这件事，一个个下意识地并紧双，只觉得下一阵凉飕飕……

        武王也疯了。

        “何事？”

        “三皇兄。”成王悄悄把武王拉到一旁，面色凝重，“你告诉我，皇上是不是被皇后下令――”

        简直……简直是骇人听闻！

        晏姝举步离开。

        成王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晏姝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可是被阉了……这是奇耻大辱！

        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那个疯女人，真的是疯了。

        话落，他拂袖而去。

        “若是你无心扶持我，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武王冷哼，“难不成要我扶持你吗？这样对我有什么好？没好的事情我为什么要？”

        景王眼神死死盯着武王，像是不错过他面上丝毫情绪变化：“皇上龙到底如何？他是真的欠安，还是被迫欠安？”

        “应该不是真的吧？”压低的声音显然不信。

        “三弟。”后一个声音传来，随即景王加快脚步追上他，“我有件事要问你。”

        晏姝她竟真的……真的把一国之君给……阉了？

        “三弟，你……你简直鬼迷心窍，胡言乱语！”景王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你真是疯了！”

        武王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话问得怪有意思。”

        景王心惊骇不安，净房的老太监？

        他有没有预料到，晏姝这个皇后连一国之君都敢阉？

        景王和成王并肩而来，齐齐看着武王。

        掌掴皇帝她敢，临朝听政她敢，把持朝政大权她敢，篡位她敢，阉了一国之君她敢。

        不大一会儿，殿上像是炸开了锅，朝臣们的窃窃私语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神情透着明显的惶然、忌惮和不安，言语中又带着几许不确定的希冀。

        武王停下来，转看着他……哦，他们。

        她什么事都得出来。

        想到方才晏姝明显威胁的言语，若她真的让人阉了夜容煊，那么阉了其他人似乎也不在话下。

        “臣不需要。”成王躬了躬，掩去眼底情绪，“臣只是好奇，多谢皇后陛下解答。”

        所有人都疯了。

        “多谢皇后陛下。”群臣跪下恭送，“恭送皇后陛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成王深深了一口气，慢慢抬眼望着这偌大的廷，鳞次栉比的殿宇楼阁，金碧辉煌的建筑……他忍不住想，父皇传位给夜容煊时，有没有想过他亲自传位的皇帝，刚刚登基就被皇后篡夺了大权？

        随即转离去。

        所以前些日子的传闻说皇上去了净房，是真的？

        夜容煊他……

        如果他真的对皇上了那种事，那么对其他人，又有何不敢？

        他有没有想过，这江山名义上还姓夜，可实际上却已经由晏氏女子当家了主？

        成王被他甩得一愣，眼睁睁看着武王离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