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姣姣放下筷子，起跪下：“臣妾知罪。”

        晏姝笑了笑：“好歹是昭仪，本怎会让你去打扫洗衣之类的活？”

        晏姝自然知她说的不是真心话，不过无所谓：“既然待在这里让你感到不安，就早些吃完，早些回去休息吧。”

        所以给她留了后路。

        两人连忙站起，了不敢。

        晏姝所许诺的，顾知意明白。

        “皇上有疾在，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侍寝的机会。”晏姝喝着淡茶，声音温和散漫，“过了这个年，你们若有什么想法可与本说。想出，本可以安排，若想留在里些差事，本也会遂你们的愿。”

        “多谢皇后陛下。”秦妖娆低眉，“妾不想出，跟着陛下事也好，或者打发去一些洒扫洗衣也好，妾都愿意。”

        晏姝留秦昭仪和顾知意说了会儿话：“你们二人进至今一直安分守己，且从未侍过寝，平白虚度了大好年华。”

她不该失于夜容煊。

        可一旦清白没了，那就一辈子是皇帝的女人。

        晏姝眉微皱：“许过婚约？”

        “臣妾与他曾互许真心，此番不想再辜负他。”顾知意言语坦真诚，“臣女想给他一个交代。”

        世间男人大多有着世俗偏见，认为女子就该从一而终，不会去思索女人是否有无奈，是否心甘情愿。

        “本没有怪罪你。”晏姝淡漠一笑，“今天是年节，难得聚在一起，你可以当是本与你们闲谈。”

        新帝登基之后，像她这般情况，不是殉葬就是去守皇陵，总之不可能再嫁人。

        进为妃的女子上本就打上了皇帝的印记，若是清白之色，待以后皇帝驾崩，说不定还有被放出的机会。

        早膳结束，人们收拾善后。

        对于女子来说，后半生最大所求不过是生活安稳，婚姻幸福。

        而女人明明是个悲惨的受害者。

        但偏偏这么的一点要求，很多女子难以如愿。

        但名节有损就是原罪。

        人心不可估测。

        晏姝点：“给人家一个交代是有必要的，什么事都该有始有终，就算是结束，也要从容洒脱。”

        沉片刻，她：“这样吧，待南歌从家里回来，你先跟着她些事情，由她带着也方便些，不用直接跟男子打交。”

        哪怕在路上遭男人调戏，甚至被人侮辱，或者在途中遭人劫持，罪魁祸首都是男人。

        “无妨。”晏姝缓缓点，“既然当初是本耽搁了你的婚事，作为补偿，以后若有需要，你可以在本这里求两个恩典。只要是不违法乱纪，不涉及朝政之事，本都会答应你。”

        晏姝笑了笑：“本自然会收留你，不过还是希望你能有个美好姻缘。”

        对顾知意和秦妖娆，晏姝态度温和许多。

        “崔良妃今天一直在走神状态。”晏姝清冷的声音响起，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有心事？”

        “没。”顾知意摇，“尚未来得及提，臣妾就进了，不过臣妾进之后跟他从未有过来往，还望陛下明察。”

        她这辈子还有什么希望？

        “是。”顾知意应下，“若最终结果如人意固然好，若不如人意，臣妾愿意以清白之回到里，以后侍奉陛下左右，还望陛下收留。”

        “是。”秦妖娆起谢恩，心里想着陛下总是为旁人着想的。

        这样的皇后日后定会达成所愿，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为大楚万千百姓创造一个盛世繁华。

        晏姝微讶：“确定？”

        顾知意不确定她心里的那个良人是否在意她进过，晏姝显然也不确定。

        “臣妾并无心事。”崔姣姣恭敬地说，“只是皇后陛下威压厚，臣妾有些紧张。”

        “回皇后陛下。”顾知意敛目沉默片刻，“臣妾想出回家。”

        “是。”顾知意咬着，“臣妾以前有过心上人。”

        崔姣姣应下：“是。”

        秦昭仪子与南歌不同，份也不一样，若直接跟朝中官员一起共事――哪怕是最低品级的杂役，也定会惹出闲话来。

        第282章  留个后路

        晏姝说完，看向顾知意：“顾贵嫔什么想法？”

        吃了几个饺子之后，崔姣姣提前告退离开。

        就算侥幸出，也会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

        而且最近里一直有传言，说皇上已经废了……

        由南歌带着会大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