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有些疑惑，不知顾灼为何忽然转了话题提起这个。

        “我要在北疆办一书院，需三州鼎力相助，故今日来问问您的意见。”

        既要出银子出力，他何不些能算作自己政绩的事？

        暗卫在一旁暗暗咂，顾姑娘是真能忽悠啊，忽悠一州太守脸不红气不的。

        可他一时下不了这个决心。

        “您靠什么调离并州呢？靠每年给吏送的还没有人家一月俸禄多的孝敬吗？”

        得，伸手不打笑脸人，顾灼好脾气地继续说：“我会向圣上言明，书院是三州所办。”

        一旦答应，就意味着他选择从此在并州扎下来，不再筹谋升迁调任之事。

        顾灼从未见过把拒绝说得如此笑容满面还仿佛是为她考虑的人。

        足智多谋，伶牙俐齿。

        顾灼点：“俞太守同意此事。”

        可他不一样，他才来并州四年，几年后他指不定在哪呢？

        孙小公子点如捣蒜：“真的真的！”

        姚怀雍和俞汉在北疆待了半辈子，几年后书院若是真出了状元，政绩也是算在他们上。

        孙海有些不明白：“顾将军的意思是——”

        “我可将小公子带入军中历练一年，保证他再不沾赌。”

        不过被人当面指出他行贿赂之事，多少有些不自在。

        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早晨顾灼与他商量时没提这个，只说让他劝着他爹答应书院之事。

        顾灼看火候差不多，开始画饼：“可若是这书院真有了状元，圣上自会嘉奖三州。”

        “将军这书院要办在何？”

        孙海停顿一会儿：“恕我直言，书院一事对在下来说，实在是替人嫁衣。”

        “那时候，孙太守何愁不能调任京师，何愁不能芳千古？”

        傅司简听顾灼与孙海一番机锋，明白了她办这书院的用意。

        顾灼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句句说在孙海的心坎上。

        顾灼看向孙海，孙小公子也猛然反应过来他爹还未答应。

        孙海在并州四年，办书院的话一提起，他便知是什么意思。

        “顾某或可为太守排忧解难。”

        “书院的学子入了朝堂，必念及在北疆受过三州官府的恩才得以读书入仕，自然会为太守在圣上面前美言。”

        “真的？”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就见孙小公子冲跑进厅内。

        顾川就淡定多了，论忽悠人，跟夫人比起来，他家姑娘就是小巫见大巫。

        顾灼就知这老油子要问这个，她嘴角弧度不变：“在幽州。”

        顾灼抛出最后一记筹码：“听闻府上小公子沾了赌，太守为此疼不已？”

        “凉州如何说？”

        孙海眉微蹙：“可——”

        他可不就是愁如何调任吗？

        “小公子才十五岁，我不会让他上战场，只是参加训练，一年后全须全尾给您送回来。”

        “孙太守，我知您的顾虑。可您想想，您真的能在几年内调任到富庶之地吗？”

        她很爱北疆。

        孙海有些被说动：“顾将军雄辩之才。”

        他回府听家说顾将军来访，急急朝正厅这边走，快到门口听见顾灼说他爹给吏送孝敬，他怕他爹尴尬就躲在门外偷听。

        孙海那张明的脸上的笑眯眯更了些：“书院在幽州，并州插手怕是不妥啊。”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她觉得这小孩真是顺眼。

        “您是能让并州在几年内赋税大增，还是能把这里变得沃野千里五谷丰登？”

        “爹，您同意让我去军中，我就再也不去赌场了。”

人，我便不绕弯子了。”

        孙海看着一脸祈求的孙小公子：“真的？”

        “若是小公子未来想在军中搏一条路，我会让他先跟您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