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觉得暗卫旁边那人量实在熟悉，不动声色地看了多次才察觉出点端倪。

        他昨夜在太守府看见暗卫跟着顾小将军时，还疑惑他怎么没跟在王爷边。

        顾灼再次觉得，好好的小孩子长了张嘴。

        暗卫一言难尽地看着小五，他再次反思当初为什么会把这个说话不带脑子的选进玄卫。

        顾灼刚转过街口，便看见孙景阳在太守府门口东张西望。

        “已足够周全，在下无甚异议。”

        他儿子跟他走在一块都不一定有要跟在他后的觉悟。

        小五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他也确实抬手皱着脸拍了自己的嘴一下。

        “顾小将军。”

        稀奇。

啊。”

        他看了傅司简的背影一眼，用气声回：“未来王妃。”

        他习武，耳力很好。

        昨日，他家王爷那副尊容……

        啧，顾小将军沉鱼落雁，还会带兵打仗，跟他家王爷就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金玉良缘珠联璧合。

        顾灼：好家伙，文人说话用词这么夸张的吗？

        现在知是顾灼的手笔，他一时只觉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没忍住又说了句：“王妃好胆量。”

        便听见孙景阳又说：“你们在军营不会都起这么晚吧。”

        他们到并州后，一直没找到机会与小五联系，还是昨夜去太守府，他看见小厮打扮的小五。

        傅司简瞪他一眼：“没大没小。”说罢便起往外走。

        她怕这倒霉孩子说点什么气得她忍不住在太守府门口揍他，不妥。

        暗卫抽了抽嘴角，他知小五问什么。

        孙海一一看过去，面上神情越发严肃，看完最后一句“于利国利民上为北边经略”，抱拳向顾灼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揖礼：“顾小将军文韬武略，为北疆计深远，是北疆之幸。”

        他才不未来不未来的，王爷肯定听见了，没反驳就是板上钉钉。

        傅司简再次思考起是不是要换掉暗卫这个玄卫首领，现在整个玄卫被他带得都好像格外欠揍些。

        眼看孙景阳又想说话，她急忙出了声：“带我去见你父亲。”

        小五瞠目结，他没想到就半个月的时间，王爷连人生大事都解决了。

        他突然停住，脸有些僵。

        “这小孩倒是起得早。”

        他实在认不出那张脸。

        顾灼递来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孙太守，这是书院的事宜。”

        孙景阳看见顾灼，跑了过来：“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了大半个时辰了！”

        -

        傅司简走出门时就听见暗卫盖弥彰的“王妃”两字。

        暗卫觉得，半月不见，小五这找死的本事又进不少。

        顾灼一副虚怀若谷，谦逊：“是凉州幽州两位太守为在下提了诸多意见，您看看可还有不妥之？”

        小五又惊又疑：“是顾小将军？”

        顾灼无语，抬看了看东升的旭日。

        暗卫点。

        书房里孙海正伏案写些什么，听到开门的动静，抬起便看见他儿子格外听话地跟在顾灼后走了进来。

        顾川听着这长辈似的语气，无奈地看着走在他前面半步、比他矮了一的顾灼，觉得他家姑娘怕是忘了自己也才二十岁。

        他当然没舍得给自己下狠手。

        小五看傅司简像是要转过，生生转了话音：“王妃好手艺。”

        “也――噢。”孙景阳挠了挠，他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小五对暗卫眨眨眼小声问：“大哥，谁干的啊？”

        而且，他们这声音也没想让他听不到吧。

        他一高兴就开始口无遮拦：“哎就说嘛，昨日在太守府我就觉得王爷和顾小将军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