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偷了账本溜出去时，还恰好看见赌场的打手打死个人正从后门往外拖。

        那两个打手更是一脑儿地把罪往自己上揽。

        钟嵘抬手握拳抵在额上，眼睛不知是瞧着桌上的茶还是其他什么地方，顿了一会儿，有些挫败地摇摇：“实在是想不起来，该是在江南时……”

        连夜看了那账本，与他查到的东西都能对上，孙海才放下心。

        钟嵘还在看手里的纹样，脑海中闪过什么，带着几分不确定地开口：“老臣像是……在何见过。”

        不过傅司简没与他计较。

        便听见小五转移话题：“那赌场老板还上，孝敬没送出去，倒是没死乞白赖地瞎折腾。”

        杀人抛尸，足够赌场喝一壶的。

        “老师慢走。”

        傅司简面不改色地摇摇。

        赌场老板发觉账本被偷走，又见了外这阵势，以为是孙海因为孙景阳的事儿请了高手对赌场开刀。

        暗卫觉得这墨锭可能是以前王爷扔他那块，啧，作为一个墨锭，竟如此命途多舛。

        看看他选的这人、办的这差事――

脸，怪不得没有姑娘喜欢呐。”

        于是赶快收拾了赌场里一半的现银，半骗半吓地让外的衙役带他去了太守府。

        “为免打草惊蛇，这些时日只能派玄卫暗中去查。老师，还得劳烦您在北疆多留些时日。”

        傅司简点，随即笑着：“您来得太是时候了，我正愁玄卫人手不够呢。”

        说完又感叹一句：“顾小将军是真厉害，深谙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的理，跟王爷您那老谋深算的劲儿着实是像。”

        第二日上值看见衙门外的尸和尸怀中写着“赌场杀人，城南树林”的纸条，他当下就派人围了赌场。

        “我是循着纸上的字来北疆的，这些天还未查到可疑的通关文牒。您看――”

        闻陆噎住，表情复杂地抬手指着傅司简说不出话。

        “进。”

        孙海起初还是有些怕的，今天能潜进府搁个东西，明天是不是就能割他的脑袋，而且他也怕这账本是假的坑了他。

        只是在闻陆大婚后第三天，将矿山扔给了他。

        “孙太守这些时日没出什么幺蛾子，您让属下查禁的那赌场的老板去给他送孝敬都没要。”

        赌场是彻底被关了。

        钟嵘起：“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听小五绘声绘色讲完，暗卫觉得自己还是很有眼光的。

        小五进来后便立在一旁，等钟嵘离开才上前抱拳：“王爷，并州的事属下都理完了。”

        暗卫无语，小五总是喜欢在挨揍的边缘活蹦乱，他是拉也拉不住啊。

        傅司简于桌案上展开偌大一张北疆舆图：“幽州是三州中离北戎最近的地方，出关最容易不过。凉州、并州域内狭长，却都各自有几条通向北戎的路。”

        傅司简倒没有太过失望：“那您回再想想。”

        不过那账本最多是让赌场关停几个月，真正定下罪的还是尸。

        傅司简随手扔过来半块墨锭，小五这才老实下来。

        闻陆自找回他那位心尖儿后，好像就变得格外欠揍些。

        -

        惹得闻陆骂骂咧咧：“你太没人了，居然使唤一个刚成婚的人给你干苦力活儿，你的良心不疼吗？！”

        听见这话，坐在桌案后的傅司简不自觉地倾：“老师？”

        城南树林中还有一，也是还不起赌债被打死的。

        账本悄无声息出现在孙太守桌案上，尸被小五大半夜地拖到衙门外。

        他这两年疼孙景阳总去赌场，早就暗中查到许多赌场的把柄，只是一直没有账本这么直接有力的证据。

        查禁这赌场倒没怎么费事，赌场许是觉得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来，放账本的地方只有两个人守着。

        -

        孙海见着堆笑的赌场老板时，巴不得给他打出去。

        孙海难得在办案时一点情面都没留。

        可杀人的罪，赌场老板却怎么都不认，声称自己不知情，是打手自作主张。

        最后，孙海也只能是以“匿税”的罪名，对赌场老板罚钞千贯，杖二十。

        敲门声响起，暗卫：“王爷，小五从并州回来了。”

        傅司简无语。

        钟嵘回：“老臣但凭王爷吩咐。王爷是想……用衡鹿书院那法子？”

        傅司简也不想这么急的，可他没料到小五会送来这么一个消息。

        他得去北疆一趟。

        当年把心上人弄丢，喝酒喝得烂醉如泥，自那之后脸上煞得像是要在京城开冰铺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