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只?当他在逗她，也确实被他一本正经的戏言逗得肩背轻耸，玩笑着嫌弃：“才不要?，晦气?死了。”

        听前面那些话时，顾灼一直有点儿没来由的紧张，直到这句，她一下子被逗得轻笑出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顾灼轻拍一下他的肩：“多久的事了，怎么还?记着？”又接着他的话被她打?断的地方问，“我记得皇上如今才十二三岁吧？”

        若能打?通北戎，整条来往西域的商路就?不必再绕荒无人烟九死一生的戈，贸易兴盛，可利民生。

        即使最?后大王子没能成事，还?是二王子成了北戎新王，大裴也是得跟他谈通商一事的。

        我当时的打?算，是想?等过几年裴昭到了十五岁，要?是那时候我能把皇兄遇刺一事查清楚，把这些潜在的威胁都给裴昭理掉，我就?彻底不他，出去游山玩水，顺便惩各地不平之事。”

        顾灼搂着他的脖子，想?了想?才：“觉得这个打?算有种‘银鞍白度春风’1的少年气?，又有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2的侠气?。”

        若是能成功，对大裴来说?，自然是比狼子野心的二王子继承北戎王要?更利于北疆安定。若是不成功，军师也能起个传递消息的作用?，大裴不至于像五年前那场仗一样被动。”

        至于选择去北疆，一半原因是你，另一半是因为?要?筹划与北戎通商。

        裴简听了也笑：“好，省得你说?我老。”

        又听他说?：“等通商初见成效，北疆战事也就?没现在这么剑弩张了。到时候，你如果不忙，我们可以?回京住一两个月，或者我带你去游山玩水。”

        所以?，夭夭，即使没有遇见你，我也会去北疆的。通商一事，起码要?折腾六七年才能步入正轨。”

        裴简笑着学?她先前的话：“带你当大侠，事了拂衣去，只?留个背影。”

        顾灼埋首在他颈间，闷闷应一声，鼻音：“嗯。”

        北疆安定既需要?兵，也需要?商。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只?要?我在京城，朝臣就?永远不会歇了在我这里脸的机会，裴昭也永远不敢在大事上最?终决定。

        落音，顾灼冷笑一声，低咒：“活该！”

        闻言，顾灼一怔。

        裴简吻她耳尖上的细小绒，声音放柔放轻：“夭夭，我不是因为?你才离京，也没有因为?你而舍弃摄政王的责任。

        而且，如此一来，大裴也能更方便地与大月氏、乌孙修好，一定程度上能限制北戎野心。

        他话里所描绘的以?后，每一天都让她心生期待。

        顾灼还?真不知这些事儿，听得专注。

        是啊，兜兜转转，或早或晚，总会相遇。

        鼻泛酸，心被各种情绪涨满，她搂紧他的脖子，偷偷眨了眨眼角意?，想?说?很多话，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

        这样不行?。

        四年前，有一封北戎大王子的密信辗转着送到皇兄手上，想?求一味药。皇兄派人多方打?听北戎王庭的情况后，不止送了药，还?送了个军师过去助大王子夺权。

        我那么挑剔，可能就?是在等你，也只?会爱你。

        她的担心和虚浮，在他温和清越的声音里，一点点消解。

        “嗯，快十三了。

        裴简说?完这句，很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小姑娘：“夭夭，我忽然觉得，能遇见你，大概是命中注定。”

        裴简安抚地亲亲她鼻尖：“若是大王子能成事，以?后我带你去北戎亲自收拾二王子，他死了也给他从地里挖出来。”

        又听裴简说?：“年初时传回的消息，是二王子一派气?数将尽。”

        裴简摸摸她的，继续说?：“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3

        我不会让你背负这种意?义，我知你在意?什么。”

        他得独立地去理政事、经历风雨，得犯错，才知该在何时何避错，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朝臣的敬畏、信服，得是对他，他才能坐稳那个位子，才能真正掌控这个云谲波诡的朝堂。

        她捧着他的脸，响亮地亲他角，好纵地说?：“那以?后你可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这一年来，他在政事上得很好。如今皇兄遇刺一事已经查明，凶手伏诛，余党被肃清，我去哪都能放心不少。

        裴简收了话音，亲她脸颊：“笑什么呢？”

        我跟他专门聊过一次，他也试着改变，尽量在政事上自己拿主意?。

畏首畏尾，总怀疑自己事不够周全，也更依赖我的意?见。

        所以?，我必须离开京城。

        这一两年，我时常离京在外查案，两三个月才回来一趟，很大一分原因就?是想?让裴昭适应适应。

        顾灼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