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晟在江予边坐下，胳膊搭在江予后的沙发上，问子明：“他喝了多少？”

        子明耍宝似地敬礼，“稚哥放心！明天我们一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小鱼！”

        “让你妈听见了又得抽你。”江赟踹完大儿子丢下一句话就气定神闲下楼去了。

        说到底他们还没那么熟，庄敛不来也很正常。

        子明非常热情地向江稚打招呼：“稚哥！好久不见！”

        下午的时候江予要出门去和朋友们庆祝，高一三班的整个班都被他邀请了，再加上以前玩儿得比较好的同学，江予干脆放弃了去紫金的想法，在东城区城郊租了栋别墅。

        他和子明刚进别墅大门，两发礼炮就对着他“砰”的一声，接着就是七嘴八热情的生贺：“surprise！祝你生日快乐！江予！”

        秦晟乐了，拿起桌上的筷子在啤酒里沾了沾，送到他面前逗他，子明换了个姿势把他醉倒的铁汁搂在怀里，也拿了一只筷子跟着逗他。

        ——庄敛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江稚亲自开车送弟弟过去，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了。江稚只认识子明，江予下车的时候子明刚好过来，便朝他点了下。

        江予“哦”了一下，又犹犹豫豫地叫了他一声，“子明。”

        第18章

        江赟和文珊夫妻俩回来给两个儿子都带了礼物，已经让人放进了儿子们的房间，但江予的生日礼物还在他们那儿放着，第二天才亲手交到江予手上。

        “……我等会问问他。”江予静了下说，“说不定他还出不了院呢。”

        “……”他扶着拐杖，站在灯火通明的别墅前，沉静地看着被簇拥在人群中的江予，眼底一片晦涩。

        秦晟是一个半小时后才到的，他带着糕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到齐了，有人把烧烤架搬到院子里天烧烤，别墅里外都热热闹闹的。

        江予眼巴巴地望着他“啊”了一下。

        那一片倒是有不少栋别墅，建在半山腰，风景不错，不住人，是特意拿来出租的。

        ……这个人，有很多朋友。

        “庄敛来了吗？”

        “不多。”子明伸出一手指，“就一口。”

        别墅里有新鲜的食材，但没厨子。江家名下有五星级酒店，倒是可以请个厨子过来。但一群十六七岁的小孩没什么讲究，商量着可以自己折腾，江予也就没让他过来。

        江予晕转向地倒在子明上，上下眼稍稍合拢，眯着眼睛冲秦晟笑。

        江予被他们吓了一，下意识扶住了助听，还是笑眯眯地全接收，“谢谢。”

        子明还不知江予也请了庄敛，不解：“你请了他吗？”

        江予和子明一块儿转向别墅大门走，问他，“秦哥呢？”

        庄敛显然是从医院赶来，上裹着纱布，寂然无声地站在热闹的别墅前门，像站在热闹世界的分界线，别墅里外的喧嚣都不属于他。他冷眼静看着别墅内江予和其他人其乐相的场景。他不说话，就没人发现他。

        秦晟：“……”

        江予：“……吱吱咱爸说你傻。”

        子明挠了挠，“我刚才出来的时候没看见，说不定他待会就到了。铁汁你要不给他发消息问问他？他找得到吗？要不要我让我家司机去接他？”

        糕店的店员在送到糕之后就走了，江予坐在人群中眼睛亮晶晶地朝秦晟招手，脸红扑扑的，面前还摆满了拉罐装的啤酒。

        “好久不见。”江稚温柔地说，“你们玩得开心，明天我来接你们。”

        江予纠结了一会就把手机放下了。

        江稚笑了一下，摆了下手，倒车离开了。

        文珊女士亲自下厨糕，江赟要挤进去帮忙，被老婆赶出来后看见穿着同款绿恐龙连睡衣坐在沙发前打游戏的俩儿子傻乎乎地盯着他看，觉得有点丢面儿，讪讪哼了一声，坐在俩傻儿子的另一边，糟心地说，“傻就算了，还生了俩。”

        子明：“啊？”

        江予刚启准备用尖卷走筷子上的酒，他俩就挪开了。反复几次之后，江予生气地抿起了，沾着几滴晶莹的水珠，像沾满晨的花儿。

        其他人就看着他们笑，一块儿起哄逗江予。

        送给江予的生日礼物已经在别墅的一角堆起了小山，每一个都挂着贺卡，江予认真看完，对每一个人都说了谢谢。

屁就被踹了一下，转一看是他爸。

        江稚：“……你以为就没说你吗？”

        子明心虚地拿着啤酒在旁边蹲着。

        “还没到。”子明说，“秦哥给你订了个糕，那边一直没送过来，他就亲自去盯了。”

        “……”江稚拍着屁上的脚印，挂了电话灰溜溜跟着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