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

        这就是地下擂台。

        上了擂台，不佩任何护，只谈输赢，不论生死。

        庄敛眼瞳漆深，平静地挪开了眼神，望向观众席的一角――

        观众席最后一排的某个角落异常安静，和周围激动得站起来的观众格格不入。

        这些激昂站起的观众挡住了最后一排的那个人，让下面的人看不见他真实的面容，只隐约能瞧见铅灰色的笔西装，温驯落在肩的银发，以及一只儒雅到了指尖、扶着银白手杖的手。

        庄敛很快就收回了眼神。

        这就是闻老先生。

        以庄敛的份，他进不去闻家。

        ……只有在这里等。

        “对了，下一个上台的就是卫庆。”冯醉说，睨了庄敛一眼，“上吗？”

        卫庆就是那天庄敛在监控看见的那个人，听从陈繁命令的那个保镖。冯醉那天发给庄敛的资料上提起过卫庆好赌，输光了钱之后就会来打|黑拳。

        台上的这个人已经连胜了好几场。

        庄敛盯着擂台上的那个明显打过兴奋剂的男人，对方光着膀子，一腱子肉，兴奋到双眼充血，神已经不太正常，良久，才低缓地开口，“卫庆有几成把握能赢他？”

        冯醉说，“估摸不到三成。”

        于是庄敛很轻地点了下，脱了衣服丢给冯醉，走向擂台。

        他一上去，场内响起了他的称号，观众席上涌起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热。

        冯醉抱着手臂听了一会，忽然扬起视线，看向观众席的后排。

        ――那里的人始终没有变过一个姿势，似乎对擂台上的对局不感兴趣。

        但冯醉知，对方就是为了庄敛来的。

        这个庄家刚被找回去的少爷，从回到庄家后就一直活跃在对方名下的地下拳场，甚至已经开始成为了他们控擂台连胜次数的打手。

        这已经引起了那位闻老先生的注意。

        ――

        校队的人不知庄敛请假了，还特意来问了江予。

        江予上晚自习的时候一直担忧地扫向旁边的空座位，但直到晚自习下课，江予也没看见庄敛回来，只得收拾了书包，趁着人多的时候出了教室。

        庄敛不在，他要一个人走那条很黑的路，然后从没有灯的二楼和三楼楼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