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舒：“驳回。”

        江予低着，余光中出现了一张椅，他一顿，上就要转开眼，然而还不等他转开，一只缠着项链的手腕继而出现，布满裂痕的红色平安扣随着对方的动作晃悠。

        江予咬着内侧的肉，斟酌着说，“我哥问了什么？”

        子明一边嚷嚷着还有十五分钟才上早读简直丧心病狂一边跟着秦晟出去了，江予不明所以留下来看着老舒，迟疑了两秒，冲老舒出了一个乖巧的笑，“舒老师？”

        老舒沉了两秒，“可以。”

        老舒没评价他佩饰品这件事，除非得太出格，他一般不会这种事，崇英的校规没有这条，他也不认为青春期的小孩臭美一些就会影响学习，但他还是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啊”了一下，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江予不明就里地看着他，良久端起放在面前的纸杯喝了一口，干燥的被。

        江予放在桌下面的手抓紧了子，温和委婉，但态度坚定，说，“没什么可以调节的，老师。”

        “为什么啊？”子明哀嚎。

        老舒仔细看了他一会，见他有想走的意思，在他开口之前打断说，“你先等等，先别急着回教室。”

        办公室内饮水机烧水的声音停了，老舒起倒了杯热水放在对面，抬了抬下颔说，“坐吧，没什么事，就是找你聊聊。”

        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这个，江予动作一滞，很快敛下了眼睫，没吭声。

        那天江稚在被庄敛拒绝沟通后找了个方便的时间给老舒打了个电话了解江予和庄敛在学校的情况，老舒如实告诉了江予，最后温和地说，“你哥哥想让你的座位和庄敛分开，但老师这两天考虑了一下，如果你们真的产生了矛盾，可以告诉老师，老师帮你们调解，方便吗？”

老舒似笑非笑地乜了他一眼，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反而看着江予包着纱布的耳垂说，“哟，江小鱼同学今天怎么不耍宝了？耳朵怎么了？”

        “你和庄敛闹矛盾了？”

        “你哥那天给我打了电话。”老舒边说边打开抽屉找到手机，慢条斯理找到了班长的微信，给他发了条消息就将手机放在一边，“问了一些你和庄敛的事。”

        江予动了动嘴，他原本想说不方便，又觉得太冷，于是在这三个字脱口而出前咽了回去。

        江予有些坐立难安地抬起，面色惨白得厉害，嗓子发紧，声如蚊呐，“老师，我……”好想走。

        子明：“？”

        “嗯，来了？自己找张椅子搬过来坐。”老舒摘下眼镜，十指交叉压在面前的那一沓作业上，俨然一副想要和他们深入交的模样。

        “……嗯。”庄敛一瞬不瞬盯着江予的侧脸，咙震动，被出来的伤口泛起

        江予抿起了嘴巴，选择没听见前面的话，说，“耳钉取不下来了，了个小手术。”

        “我们不换。”秦晟开口，引得办公室内的其他三个人一起看向他，他淡淡地说，“让江予换。”

        江予张了张嘴，在听见庄敛嗓音的时候又闭紧了嘴。

        老舒并不知他和庄敛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知情他视作最喜爱的天真无邪大白鹅的学生中出了一只黑不溜秋的异类，也想象不到庄敛到底对他了什么，他只是在尽自己作为一个班主任的职责。

        “报告！”子明举手插|进来，“我们申请换座位。”

        “江予？你低着什么？”老舒疑惑说。

        几乎在这嗓音响起的刹那，江予遍生寒，脸色惨白。

        没多久，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江予下意识以为秦晟和子明又回来了，刚放下纸杯准备转，蓦地听见一梦魇般低冷的嗓音，“舒老师。”

        还没等他疑问，他就听见老舒开始赶人了，“快上早读了，你们先去教室，江予留下。”

        “你脖子药了吗？”老舒皱着眉问庄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