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没回答,心
有些快,小心拿起刚才看见的那枚平安符,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字。
“挂好了。”江予说,正要让他们把他放下去,突然眼尖瞥到了熟悉的名字,急忙说,“先等等!”
文珊女士仰
看着江予,问他,“小宝看见什么了?”
江予想得太专心,没注意到他们的靠近,所以被突然出声的江先生吓了一
,眼神闪烁,诚实地说,“想高一点。”
江先生笑了下,说,“那爸爸和哥哥抱你上去。”
“小宝想挂哪儿?”江先生问。
“不提了。”江赟说,“这么多年没来,去转转。”
江予在妈妈肚子里待过一段时间,清醒的时间很少,意识不到时间的
逝,只知
他在黑暗中待了很长的时间。
江予回
多看了一眼这个年轻和尚,“谢谢。”
江予没有把平安符取下来,默默放下了它,让爸爸和哥哥把他放下去,迎着文珊女士疑惑的眼神,
了口气,放纵自己的冲动,说,“我看见了您和爸爸给我求的平安符。”
“……嗯。”江予缓缓舒出一口浊气。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被江予压了回去,有些沉默。
眼。
他没刻意挡着平安符不让看,这是他为家人们求的平安符,没什么不能给他们看的。
——他求的时候心思不单纯,不仅想要他们平安,还想以此减轻他心中的罪恶感解救自己。
他沉默,江稚也跟着沉默。
——原来是三个月吗。
本来他打算随便挂一个地方,但在听到那个和尚的话后就想挂高一点,最好能挂在最高的地方。
他出生的三个月前。
这个高度是他的爸爸和哥哥一起将他举起来的高度,已经足够高了。
2004年6月21日。
江予被妈妈挽着胳
寺庙的人多,来爬山的人基本都要来一趟这个寺庙。
“小宝已经长这么大,都过去了。”文珊女士笑着抚摸着江予的后脑勺,“还好小宝坚强来到了爸爸妈妈
边。”
文珊女士有些意外,和丈夫对视了一眼,才说,“小宝看见的是哪一天的?”
江予说,“零四年六月二十一。”
胎心停了……是什么意思?是文珊女士原本坏的是死胎,如果他没有来,那江家就不会有第二个孩子吗?
“十六年前?”江稚困惑,那一年他才六岁,只记得江先生和文珊女士带他回姥姥姥爷家住了三个月,姥姥姥爷那个时候还没住在这里。
江予愣了愣,江先生和江稚已经一人抱着他的
,将他送到了高
,他敛了敛眼睑,将手中的平安符挂了上去。
但这棵树有好几米,
本挂不到那么高。
江予为难地握着那枚平安符看了圈周围,没看见什么工
,开始认真思索将它扔到最高点的可行
,就在他设想扔上去,以后会不会掉下来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发现他不见了,折回来找他。
“那个时候你妈妈怀小宝,胎有些不稳。”文老夫人记得这件事,她心疼女儿,又对当时把女儿往死里折腾的胎儿又气又怒,因此记忆深刻,时隔多年却只剩下了唏嘘,“有一次还查出胎心停了,所以你们爸妈经常来求平安符,来来回回求了三个月,小宝才真真正正在妈妈的肚子里落稳。”
平安符经过风
雨打,字迹有些褪色,但依旧能够辨清:“希望小宝平平安安来到爸爸妈妈
边。
他拿着那枚平安符走到古树下,打算找地方挂上去,仰起
发现连树冠上都挂满了平安符,表情郁闷了瞬。
——江赟,文珊,二〇〇四,六二十一”
江予盯着那棵古树看的时候不知不觉落到了后面,再回过
的时候看见其他人已经走远了,于是停下来,去求了张平安符,刚要走,就听见那个和尚叫住他说,“平安符要挂得越高才越灵验。”
其他三个人在察觉他们说这件事之后就自觉地走远了。
江稚问,“怎么了?”
只是被他们撞见,江予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