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安静地跟在江予后，漆冷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每一个和江予说话的人的表情和动作。

        下颌紧绷，眼神克制。

        没有人能读懂他眼神里的混沌。

        他寂然无声地陷在喧嚣中。

        江予偶尔回看见庄敛这样，不轻不重地了他的手指。

        生日宴进行到了半夜十二点，结束时江家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拍全家福。

        在拍合照之前，江稚终于找到机会，碰了下江予脖颈间的小玻璃瓶，用眼神询问弟弟。

        庄敛将这条项链送给江予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江予知他在担心庄敛又会在送他的东西里装窃听或者定位，很快摇了摇，否认了。

        庄敛现在应该不会给他那些东西了。

        没有人发现兄弟俩的小动作，两位老人已经坐在了中间，小二哈和小猫都已经被接到了宴会厅，乖顺地蹲在两位老人前。

        江予却没有及时过去，而是牵着庄敛的手，和他一起站在父母和哥哥旁边，带他一起拍了全家福。

        姥姥姥爷思想开明，几十年前就接受了小儿子是丁克的事实，几十年后也同样能接受小女儿的两个孩子喜欢同。

        宴会结束后，文珊女士的私助指挥着人将江予收到的生日礼物送回江家。

        江予拒绝了朋友们去紫金的邀请，眉宇出点疲倦，和庄敛一起，被任志刚送回了小别墅。

        在分开之前，庄敛目光热切，渴盼地盯着江予。

        江予眨了下眼睛，问他，“小狗想要奖励吗？”

        几乎在他最后一字话音落下的瞬间，庄敛就紧跟着“嗯”了一声，眼神愈加炙热，“可以吗，宝宝？”

        任志刚去车库停了车，见他们腻乎乎站在一起，便知趣地没打扰他们。

        “那你先告诉我，你今天晚上在想什么？”江予眼神落在庄敛的嘴上，往前凑了凑，刻意停在庄敛嘴前。

        他垂着眼，眼神下，看见庄敛的结在剧烈动，于是伸出细白的指尖碰了碰他突出漂亮的结，轻声说，“你今天晚上，一直在看他们。”

        柔的指尖若即若离地碰着感的结，庄敛呼的频率明显开始加快，但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江予指尖下，从庄敛服帖工整的衬衫口里勾出了他的那枚“狗牌”。

        “狗牌”被贴放着，被勾出来后还带着庄敛的温，江予狡黠地笑了下，低亲了亲“狗牌”，说，“乖狗狗，一直着你的‘狗牌’？”

        “狗牌”的长度不长，江予亲完“狗牌”抬说话的时候热气直接扑在庄敛的下颌和右侧脸，一燥热腾然而升。

        “……小狗一直着。”庄敛嗓音低涩，他面上被江予呼拂过的地方浮起浅淡的红晕，但他们站立的地方光线不算明亮，那点红晕也不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