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里有英雄迟暮的悲哀，又好似……有些欣。

        不知在哪，谢识稍微有点失落，不过好在是有了方向，他很快又打起神，问：“你见过鲛皇，怎么不去……”

        谢识问：“所以……可以去向观世镜询问琉璃心的线索？难没有人去问过吗？”

        这就是松口的意思了。

        没想到烛夜的态度这么快就化了，谢识默了下：“三成。”

        “是啊。”烛夜叹息：“鲛人生得漂亮，又可落泪成珠，一尺鲛纱更是被叫到万金以上。捕获一只鲛人，能卖不少灵石法宝。他们本来的境已经足够艰难，再加上得了观世镜……若不避世，恐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三成，已经是很低的概率了。

        倒是君子的。

        烛夜盯着他看，半晌，才倏地一笑。

        “那为什么鲛人族不去寻琉璃心？”谢识问。

        烛夜点：“是一柄镜子，名为观世镜。传闻说，这是神俯瞰苍生万物，掌世间的媒介。它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能悉世间所有存在。”

        谢识反手摸摸他的，：“也不是没有理。”

        谢识脖子上的肤立就感的起了些小颗粒。

        “我也无法确定。”烛夜摇：“有观世镜庇佑，鲛人族向来行踪诡秘。只是我常居深海修炼，在无尽海中偶然见过鲛皇几次，才得知了此事。”

        就在谢识忍不住要打破这片平静时，烛夜终于开口：“你有几成把握，能找到琉璃心？”

        第十三章  蛮荒・十三

        许是看出了他的腹诽，烛夜笑笑，接着：“每隔五百年，鲛皇会出一次海。算算时间，也就是这几日了。”

        他有点不自在，刚想动一动，宋魇便从容地撤开了来，抬起：“他们既得了观世镜，若不避世，恐怕早就被杀到灭族了罢。”

        谢识顿时神一震，扭盯着烛夜那张干枯惨白的脸，诧异地：“你有琉璃心的线索？”

        谢识又问：“鲛人族为什么避世？”

        谢识以为自己看错了，烛夜是迫于形势，不得不相信他，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烛夜怎么会出现欣的情绪。

        堂堂仙君，竟要将希望寄托于一个元婴期修士，而自己……别无他法。

        他没得到，便是无缘，无缘自然不必强求。

        何况这应该是修仙界都知的事情吧？

        谢识点。

了口气，有种认命的无奈感。

        而他庇佑无尽海，自然不会将这个消息传出去，放任修仙者前来探寻，打扰无尽海安宁。

        这种天生漂亮致的种族，总是格外容易受到摧残。

        谢识也毫不示弱，说：“但您只能选择相信我。”

        “你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能有三成把握？”他拿谢识的话来堵回去。

        欣？

        “怎么不去抢观世镜？”烛夜接上他的话问。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鲛人和魅魔有些相似。

        漉漉，呼呼。

        谢识在心里腹诽，连渡劫期的烛夜都找不到鲛人族的下落，他又怎么能找得到？

        这才是真的线索！

        “鲛人避世。”烛夜说：“自观世镜出现后，鲛人一族便消失在了无尽海里。无人能查询出他们的下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宋魇突然开口，他的嗓音柔柔的，带着点哑意，一说话就显得怪不正经，更别提他还贴在谢识耳边，说话时的热全都扫进了谢识的脖子上。

        正当谢识打算再看看，烛夜便已经敛去了脸上表情，认真地看着谢识：“若你真有三成把握，我可以告诉你，一条关于琉璃心的线索。”

        这算什么线索。

        “关于他们避世的原因，有很多种猜测。但究竟是为何，我也并不知晓。”烛夜说：“我曾掌无尽海域，但鲛人族一直都游在海域边缘，他们向我供奉，但并不完全顺从于我，我对他们知之甚少。只知突然有一日，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消失不见了。”

        烛夜笑笑，：“万事得求一个缘。”

        谢识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在哪？”

        他直勾勾地看着月亮，看了许久许久，久到谢识脚都站麻了，以为他就要这么看到天荒地老。

        “上万年来，修仙者掘地三尺，几乎快把整个修仙界挖成了漏筛子，却仍旧没有寻找到有关神的只言片语。直到有一天，无尽海的鲛人族，突然得到了一个神。”

        不过烛夜显然认为，连三成的概率，都是谢识托大。

        “神？”

        烛夜的视线落到他的上，他好像又觉得害怕似的，朝谢识后一缩，把脸埋进了谢识的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