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细想，一温沉稳的嗓音，便自门内传出。

        “它快发现我了……”观世镜的影慢慢变淡，嗓音也越来越缥缈遥远。

        想来，阿识应该也会高兴的吧。

        “睡吧。”宋魇低低叹。

        宋魇将谢识紧紧地扣在怀中，下巴抵在他的上，撒讨乖似的蹭了蹭。

        谢识心中对此有过猜测，可真的当这个猜测被证实时，他又实在难以相信。

        谢识立反问：“那我是谁？”

        方才握剑握得太紧，谢识的手如今还有些痉挛。

        方才强撑的力气，在这一刻彻底抽离了谢识的。

        第三十章  无尽海・十七

        于是，他用双手盖上谢识的双眼，谢识也顺从地闭上眼睛，柔的睫过宋魇的掌心，轻微的意撩过宋魇掌心，让他心发。

        谢识心中冒出来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大胆的想法。

        谢识这才有了一个安宁而祥和的梦境。

        自此，鲛人入世。

        “为什么？”谢识顿了一下，脑中一电光闪过，问：“你在被监控？”

        既成了想的事。

        “阿识，你救下他们了。”他贴在谢识耳边说。

        他发紧，艰难地问：“那我属于哪里？……难我真的是神？”

        他几乎是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难知我来自哪里？”

        宋魇捉住他的双手，将他冰凉而颤抖的手一点点了，才轻缓地握进手心。

        “不，你不是神。”观世镜却很快反驳。

        他浑一，本能且依恋地贴在宋魇的膛上，嗅闻着那特别的香气，彻底晕倒在宋魇怀里。

        谢识睫羽颤了一颤，转看向宋魇。

        观世镜轻轻：“我不能唤出它们的名字，不然会被发现的。”

        “为何要入我的梦？”

        化成人形的黑沼不断出现在他的梦中，有时候甚至不是人形，而是各种各样难看扭曲的怪态。

        他们各自站在两边，目光温和而悲凉，看着这一方无穷无尽的坟冢。

        一片漆黑，空无一物，只有观世镜陪在他边。

        他的眼睛因为愿力，变成了淡蓝色，眼珠周围淌着一圈浅浅的金色。

        “只有在你的梦中，才不容易被它们发现。”

        *

        “是我在找你。”一旁半人高的观世镜缓缓靠近谢识，它的嗓音细细的，宛如稚童：“是我入了你的梦。”

        如洪钟大吕般，响彻在鲛人海域。

一个写着“天下太平”。

        谢识目光冰冷，心如止水，静静看着这一切。

        “我知，但你不属于那里。”观世镜说。

        谢识眉心一紧：“他们？谁？”

        谢识灵力透支，这一战不知耗损了他多少力。

        对他咧开狰狞的笑脸，似乎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是我们都在被监控。”

        谢识到最后也没听见回答，脑海里只盘旋着观世镜几乎快散去的声音。

        他这一晕，足足晕了有半个月。

        直到一面水镜出现，水镜绽放出万丈光芒，将这些扭曲的景象退。

        宋魇眸色一暗。

        乃是地府鬼差，黑白无常。

        不知是不是谢识的错觉，恍惚中，他似乎看见黑白无常朝他投来视线，随后恭敬一拱手。

        “诸位久等，请入轮回。”

        他不喜欢谢识的上，留存有鲛人族的印记。

        “……观世镜？”谢识突然意识到什么，问：“我是在梦？还是你在找我？”

        这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