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看他许久，却突然双手交叉，掌心向内，贴在前，朝谢识行了一礼。

        至于监控者是谁……除了红娘局，谢识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可洛九歌一脸坦然，不似作假。

        若非神明，怎么能将他们一族救下？

        毕竟谢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鲛族追随于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洛九歌突然这么正式，倒叫谢识有些不适应。

        数千年前，观世镜降临鲛人海域，才将预言带到了这方海域。

        谢识与黑沼一战，灵气被掏空，又被黑沼反击数次，最后是带着一伤势晕了过去。

        尽这上面的预言得到了印证，可他仍不觉得这上面展现的内容是完全真实的。

        否则，为何画上他穿的是青衣，为何如今却穿的却是鲛纱呢？

        谢识转，眨也不眨地看着洛九歌，走廊边的夜明珠落进那双浅色的瞳眸，像是反出的刀光，要将洛九歌脸上所有的伪装都扒穿。

        只是他说了这句话后，洛九歌还是没有起，沉默的影中透着固执，谢识叹口气，：“我知了。”

        他只有尽快找到琉璃心，才能弄清楚红娘局究竟想什么。

        但好在，他们并不因这样极致的忙碌感到疲惫，甚至与之相反，他们极乐忠于感受这样的疲惫。

        “也不用……”

        画，只是一种艺术表现形式，多少会有些夸张和不真实的寄愿。

        洛九歌已经忙到半月未曾休息，但手压着的事情还是有一大堆。

        尽连他都觉得这猜测实在天方夜谭。

        不过，得知谢识苏醒了，他还是立放下了手事宜，第一时间去了谢识房间。

        谢识只能缓缓垂下眼眸。

        “洛九歌。”谢识突然唤。

        这样的疲惫使他们感到安心。

        谢识心里有个荒唐的猜测。

        他方才发现，这幅预言画存在一些问题。

        谢识吓了一，正要扶起他，便听见他郑重：“多谢您救了我族，若没有您，鲛族现在恐怕已经全灭。从此以后，我族愿追随于您，愿为您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当然。”洛九歌看向谢识，目光落在他的上，好一会儿才说：“黑沼的能力远超当世大能，是您救了我族。”

        若真要问个清楚，恐怕还是只有询问观世镜。

        这一点实在奇怪。

        第三十三章  无尽海・二十

        “怎么了？”洛九歌问。

        谢识低不语，看向脚边华丽似鲛人尾的裙摆。

        谢识沉默良久，洛九歌温声问：“怎么了？”

        他们都在被监控……

        只是他以刚出主殿，就遇到了出来的谢识与宋魇，还听见谢识说这就要离开无尽海。

        只是如今观世镜迫于某些原因，只敢入梦与他交。

        “怎么这就要走？好些了吗？”他着急又担忧地问。

手不够，这些天所有鲛人连眼睛都没闭一下，也没能将事情理完。

        他们是为了种族的未来，一个光明而充满希望的未来而忙碌。

        在鲛人一族，直呼姓名是一种表达亲昵的方式。

        洛九歌这才直起，他本想问谢识要去哪里，不过抬起却发现，谢识已经没有再看他，而是望着走廊边的画。

        “我在想……”谢识转过来，看着洛九歌，浅色的瞳倒映出他的影：“我真的是神吗？”

        谢识摇摇：“已经无事了，只是我还有要事在，如今休整好了，是时候启程了。”

        “……没什么。”谢识摇摇。

        洛九歌微顿，他顺着谢识方才的视线，看向墙上的画，青衣少年形清瘦，后立着亡灵万千，沉默却地立于阴门之前。

        他的避水珠，在入海时给了阿桑爹，入海后洛九歌只能给他换上这大红鲛纱，以避海水。

        只不过昏睡了十五日，他的好像被自动修复了似的，现在灵气充沛，竟没有半点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