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那人说。

        *

        孟惊雪终于不再犹豫，抬剑一刺。

        *

        “我觉得有些奇怪。”江天涯的神情没有好转，不仅没有恢复至先前的痞里痞气，脸色反倒更加难看了些。

        天外，红娘局。

        不惭剑落与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人脸色变得难看，后槽牙咬得死紧，没有再言语。

        “你大可以离开。”主神微笑。

        “梦妖，这种向来名不见经传的小妖，他是如何成为了极北之地的掌者，又是如何夺了这些修仙者的舍？”

        “梦妖侵入计划完成度50%，判定为计划失败。”他的旁，一颗银白色的光球，声线机械冷，毫无波澜地说：“s10小世界破坏程度已达70%，s10小世界仍呈关闭状态，无法打开。”

        “已经到这种程度，竟然还是无法打开s10小世界。”主神的声音很轻，夹杂着电音，让人听不真切：“看来，果然还是要毁了万象门才行。”

        江天涯仰，看向被仙船占满的天空，轻：“当然。”

来，说：“你都要死了，还谈什么成神。”

        他转过，看向边另一人，问：“你可还有办法？”

        渺思魂状似不经意：“看来，你认为这梦妖的背后，还有人？”

        谢识嘴抿得死紧，好半晌，才看向远方的金光，轻声：“不怎么样，他们所图谋无非都是琉璃心罢了。琉璃秘境既现世，若想弄清楚他们究竟想要什么，前去一探便知。”

        魔渊，下界。

        “什么世界？”渺思魂冷笑：“你不如说说？”

        一个通银白色的人坐在各色光屏之中，颅呈透明状，出颅内星云状的脑花。

        系统已经多日一言不发，也不知是什么去了。

        “你的世界已经毁了。”主神说：“你若想成功升维，脱离小世界，最好不要搞小动作，老老实实帮我们事。”

        天外世界。

        谢识缓缓拾起不惭，将它收入袖内乾坤之中。

        寒魄之上，宛如利刃一般的灵气交缠，随时等着一声令下，将剑尖所指之，撕个粉碎。

        渺思魂微不可察地一顿，然后才佯装无事问：“什么不对？”

        脑海中的声音促：【你还在等什么？】

        主神同样注视着那片文字，许久才：“梦妖给谢识的梦境中，故意出了傀儡丝一事，是你的吧？”

        这里白茫茫一片，半空中悬浮着大大小小的半透明莹蓝光屏。

        主神满意地转过，对一旁的光球说：“继续破解万象门数据。”

        他最后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散在风中，而在他缥缈的语句之后，不惭剑巨大的青色半透明剑影，开始如光点般飘散，梦妖的影，也像散开的白沙，逐渐散去。

        冰蓝色的寒芒闪过，却不是落在结界上。

        他的脸上有蓝色的，金属拼接的痕接，微微亮着荧光。

        “没有办法。”那个人看着面前的光屏，密密麻麻的文字映进眼睛里，形成一片朦胧阴影，听不出情绪的嗓音说：“这个世界已经自成系，剧情完全脱轨，即便是我，也无法修改。协助梦妖增长其修为，已经是我能到的极点。”

        “这方世界有我缘法，我才得以修炼至此。我修我的仙，若得成仙，便全了这份缘。”孟惊雪淡淡：“本尊无需你的怜悯。”

        孟惊雪剑光一闪，掌心里的傀儡丝被砍得七零八碎，化成一团碎屑，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那人冷笑一声：“你真的以为，所有人都稀罕升维，成为你红娘局的人吗？”

        他看向前方，幽深的崖底，一结界拦着他，叫他不得而入。

        “我之前行事离奇，以为自己是被人夺舍。之前圣雪殿上，我见席上修者，似乎也有被夺舍症状，还以为是这梦妖捣鬼。”江天涯喃喃：“可听到梦妖这句话后，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

        渺思魂奇：“梦妖不是都死了？你奇怪什么？”

        梦妖轻轻柔柔地笑了：“你们……这些，蝼蚁，本不知……不知，这天外，到底是，怎样的世界……”

        梦妖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似的，无面脸朝上，出最后一句话：“我……不会死。”

        谢识心，除了红娘局，还能有谁？

        咣当一声。

        【你！你什么！】那冰冷的机械音终于不再平静无波，而是带上了一丝惊讶与恼怒。

        孟惊雪提起寒魄，却迟迟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