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等到熟悉的疼痛，反倒落入了一个温的怀抱中。

        他怕哪天谢识出恶劣的表情，大声嘲笑他，告诉他，他又被骗了。

        皓月当空，人如美玉。

        人族的小玩意儿，要两个铜板才能买。

        谢识很快便发现，一奇怪的能量侵入了他的世界，而他和宋魇，开始被来路不明的修者追杀。

        孟惊雪因为他的魅术晃神一瞬，宋魇抓住这个空隙，仰从窗边下去。

        宋魇不动声色，看一眼谢识指的方向，一如既往地出微笑，说：“是糖画。”

        他又来了。

        也许是刻意，刻意中又带上两分真心，宋魇伸出双臂，空的袖落，漏出他比雪还白的两节手臂，环上少年的脖颈。

        宋魇怔怔得抬起。

        “仙人。”他柔柔地依偎上去，额抵在少年的肩膀，瑟缩着出可怜模样：“……他要杀我。”

        孟惊雪抬起，看着闪耀的星辰，半晌，他回过，洁白的影消失在阴影，离开了。

        路边的花要问，草要问，人也要问。

        宋魇意识到，自己被救了。

        “那是什么？”谢识指着远方的小商贩，朝宋魇问。

        谢识开心地吃着糖画，记下了这话。

        他对路过见到的一切都十分好奇，花草鱼虫，人间商贩。

        飘零多日，寒风侵骨。

        他忽然觉得好冷。

        *

        谢识带走了宋魇，在黑暗中沉浮了上万年的世界意志，初次步入人间，有些许吵闹。

        眉清目秀的少年低下，带着柔和的笑，轻声问他：“你没事吧？”

        宋魇一时都觉得，选择依靠谢识庇佑是不是错了，这少年看上去并不靠谱。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所以，当他拿着两个糖画，回去找谢识的时候，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不能被骗。

        谢识落地，仰起，同他对视。

        我也想知，宋魇在心里说，我本不应该这样的。

        谢识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怎么买糖画去啦？”

        天空之中星象变化，一切都有了不同。

抬眸看向孟惊雪，粉色的瞳孔亮起，眼中魅术大开。

        那个眼神，很像一条失落的狗狗。

        ……很好闻，让他一时晃了神。

        少年穿着一袭青衫，宋魇嗅到了一阵浅浅淡淡的草木香，这让他想起连绵不绝，雾气缠绕的青山。

        命数已改，无需留念。

        只是最后离开这条街的时候，他又回看了两眼。

        宋魇勾得越来越紧，撩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嗓音带着蛊惑：“我好害怕，仙人救我。”

        生活在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人什么都不知呢？

        宋魇：“……”

        什么都要凑上去看两眼。

        宋魇被骗过太多次，吃过太多亏，不敢冒一点风险。

        魅魔的小手段对谢识并不起作用，但他还是小心地搂紧宋魇，低声应：“好。”

        孟惊雪站在窗边，眸光冷淡，落到二人上。

        他看了小摊两眼，了然地点点，注意力迅速转移到了别。

        他眉眼低垂，晶莹的泪珠挂在漆黑的睫羽边，落不落。

        这样松快的日子没有持续许久。

        很显然，新生的世界意志没有钱。

        风声呼啸，空中，他迅速抱住自己的，将自己蜷缩在一起，以减少可能受伤的地方。

        长风过，云消散，夜空澄霁。

        宋魇将手上的糖画递给他一个，没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是浅笑：“幼时母亲会拿糖哄我，一时馋了。”